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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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节（第2页）

她轻声说：“你以后要是再敢来这里，我还是要喊警察来捉你的。”

她说完就要走，他就拦住她去路，说我真不是坏人。坏人不会帮你抢回来钱包是不是？

石海伦眉头皱得紧紧的，问他这是要做什么。她说你不是坏人，可是这样子，也不像好人了。她说就因为他，她每天在医院和学校里都简直不能正常工作了。

他看看海伦，觉得她看上去和前些日子的确不太一样了，脸上憔悴很多。

他本意并不像造成她的困扰的。

他说我爱上你了，海伦。

石海伦说我订婚了，陶先生。

他当时想，至少她还记得他姓什么，这多么好……

但是他就只是说让我送你回家吧，你住在哪里？

他也不敢说，庆珊已经告诉他，海伦的住处了，担心海伦更加反对他。而且在等到她之前，他刚刚在宿舍楼外走了好几趟。他看着那些漆黑的窗口，猜测过，究竟哪一扇窗子是她的……他知道自己的样子的确不像个好人了，可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脚，它们总是要他向她跑去。

海伦似乎是气的，不肯理他。但他跟在她身后几步远送她回宿舍，她并没有骂他。

学生们跟她告了别，并没有太快走远，也许也是有些不放心的，或远或近地跟着他们，不时看看他们。后面还有几位教员，有点好奇地看着他们，只是不多话。

海伦低着头只顾走路，他大大方方地随在后头。

那条巷子短短的，出了巷口就是学校的宿舍楼。学生们散去了，教员也都上了楼。

他想海伦住在这里是很不错的，学校是走走便到，去上课不会太辛苦，距离长安医院也不过几条街，去做义工也很便利。

海伦站在楼前，看了他一会儿。

他不出声。

海伦说，你以后不要来了。我真的已经订婚了，实在不想让人误会我行为不检。这样子下去，我只能辞工。我很爱教书也很喜欢医院的工作，不要让我为难。

他没答应。海伦没等到他的回答，也就转了身。

他站在楼下看海伦上楼去——她一身普通阴丹士林旗袍，颈上绕着嫩黄的围巾，长长的辫垂在身前……他想这是个多美的姑娘啊。

他哪怕是在地面上见到她，都以为自己可能是透过舷窗看到了仙女。

他的脚步随着她同向而行。

他看着她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他忽然说，海伦，我没骗你啊，我是爱上你了。可是这跟你没有关系，我就是要爱你呀！就算以后我们再不见面了，我仍然是爱你的！

石海伦站下了。

她扶着栏杆，转眼看着他。

天黑着，路灯昏暗，他只能看到她那嫩黄色的长围巾定住了。

他听见她说，你真是个怪人。你总共才见过我三次，怎么就这么说……你们空军的人，最常把爱你挂在嘴上。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但是那嫩黄色的长围巾并没有动，他在路灯下仰望着她所在的地方。

他大声问：“所以你根本没有订婚？”

心跳得厉害，比刚刚她说她已经订婚了的时候还跳得厉害。

她轻声说不，我也没有骗你。陶先生，已经九点了，你再不回去，就要受罚了。还有，我也真的是不想再见到你了，不要再来了。

这一回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