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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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第1页）

尔安还要说什么，陶夫人拢紧了斗篷，先转身进屋了。

静漪和雅媚一道走出来，才问雅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雅媚才向静漪解释，原是她父亲病重，按理早该回去探望，只是公公刚过世，不便就走。这几日家中电报频至，不得不走了。

“原本只是一点急症，哪里想到动坏了手术，病情急剧恶化。我也怕回去的晚了，见不上最后一面。”

雅媚说。

静漪听得愣，握了雅媚的手。

雅媚摇摇她的手，说：“我所以出门，是忽然想起来，万香斋有一样素点心，许久以前曾带过些回去。父亲很爱吃。”

“吩咐人出来办就是了。”

静漪说。

“我亲自出来买，仿佛能多尽一份孝道。”

雅媚说。

“替我问候伯父。”

静漪忙说。

“好。多谢你。”

雅媚答应着，看看外头，“又下雪了。”

静漪看着窗外轻轻飘落的雪花，说：“转眼就冬天了。”

雅媚要离开，尔安也得走了……虽说聚散都是寻常事，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凄惶。

她让司机先送雅媚。雅媚心里虽乱着，也不放心她，仍陪了一道来医院。进了病房两人现图虎翼陪在秋薇病床边。见到她们，他忙起身，解释说是七少昨天让人了电报叫他回来的。

静漪怔了下，才想到或者昨天陶骧回家时听谁说了。

秋薇恢复得不错，静漪又惦着雅媚还是该早些回去，既有图虎翼在这里，她便没有多做停留。秋薇赶忙下床来送她们。

雅媚看秋薇已经见了丰腴，出来时悄悄同静漪说：“如今只有新生命降临，才能让我们欢欣。”

静漪点头。

不经历战乱与生离死别，如何能体会这么深呢。

雅媚不欲静漪与她同样感伤起来，又忙拿话岔开。两人出来没走几步，隔了不远的病房里传出吵闹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门一开，有一女子哭泣着跑出来，踉踉跄跄的，大有慌不择路之势。有人在后面追着她、让她别跑，一副要追上去打人的架势……眨眼间几个女人打作一处。

静漪见状忙把雅媚拉到身后，待看清其中一位是水家二少奶奶，着实吃惊不小。水家二少奶奶揪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往墙上撞，嘴里骂得极是难听。静漪不忍卒听，欲拉着雅媚悄悄走开。忽听得又一个女子斥道：“还跟咱们动家伙，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身手……春儿不过是来瞧病人。这病人也是她男人，你硬拦着，是什么道理？男人是你找人打的人事不省的，难道是她么？要不是你，哪里会到今天这地步？”

静漪看着抓住水家二少奶奶头的这个姑娘，身形柔美、灵气逼人，一对大眼睛冒着火星，红润的小嘴里说出话来便是狠毒的……水家二少奶奶被这个眉目清秀的姑娘制住，只剩一张嘴还能续骂，比先前骂出口的又更难听些。

静漪不住皱眉，却也终于听明白，这是水二爷在外头娶的姨太太偷偷来探望，正被二少奶奶撞见，双方三两语不合便冲撞起来。

图虎翼早过来护在前面，让静漪和雅媚快些离开。静漪牵了雅媚的手要走，忽然间水家二少奶奶骂道：“小娼妇……有陶司令撑腰姑奶奶就怕你了么……还不是一样的贱……”

那姑娘分明一怔，甩开水家二少奶奶便骂道：“你那只眼睛看到陶司令给我撑腰……”

说话间便瞅到一旁站着两位身着黑色旗袍容貌秀美的少妇正向她望来，她莫名心就是一沉——这两位只静静地在那里不开口，便已经气势夺人……

“这难道还有假，都是旁人给你头上扣屎盆子？何况七少奶奶就在这儿，你敢看着七少奶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