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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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节（第1页）

雅媚忙点头。

“老七不回我电报，让我摸不着头脑。弄不好，他随时扔出一颗炸弹来，轰的一下，举世皆惊。”

陶驷说着，竟开起了玩笑。

雅媚一笑，又瞪着他，说：“真没点儿正型。他给静漪也是一封电报都没有呢。我看这回两人简直凶多吉少。”

“什么凶多吉少？他们两个若是能打得散，我头切下来给你坐板凳！”

陶驷说。

说笑归说笑，夫妻俩担心也是真担心，心情都有些沉重，边散步边交流着看法……直到虎妞儿跑来，说七少奶奶来电话说到家了，让小姐和姑爷放心，两人才往回走。

没有走几步，竟落下了雨点。

眼看着又是一场大雨。

……

程公馆内，静漪放下听筒，往窗外看了看，下雨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雨珠子溅到玻璃上，迅地滚落下去，不见踪影。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雨，想要转身离开，看到外头移动的车灯一晃。她推开半扇窗子，看出去。接连几辆轿车从楼前开过去，到东翼停了下来。

楼房东翼灯火通明，车一停，一朵朵黑色的伞花开了，排成一排候在那里。

她看到从楼里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前头的是父亲。随后是之忓，还有九哥之慎。

父亲上了车，九哥却留在那里，程僖给他撑着伞。车子像来时一样，接连开走。雨下的好像小了些，柏油路边在雨水的洗刷下黑漆漆、油亮亮的，着幽幽的光……寂静的院落除了雨滴不停落下，什么都不动，包括站在这里的她，和站在雨中的之慎。

她摘了眼镜，随手放进盒子里。

她让秋薇把从雅媚那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送到杜氏房里去，自己先上楼去。柳妈守在房门口，看到她叫声十小姐，说七小姐在里头陪着太太呢。

静漪问了柳妈杜氏今天晚上如何。她正和柳妈说着话，房门一开，之鸾出来了。之鸾皱着眉看她一眼，说：“怎么回来得这样晚，母亲等你等的都睡着了。要进来么？”

她把着门，问静漪。

“睡下了？”

静漪问道。之鸾的性子真是让人受不住，她还是耐着性子说话。就是怕惊动了嫡母。

“睡下了。”

之鸾说。

静漪便点头，说：“那我就不进去了，明早再来。”

她见秋薇过来了，让她把东西交给柳妈收了，“陶家二少奶奶给太太的，有吃的有用的。过会儿太太醒了若是想吃什么，问问她要不要。”

她轻声细语地和柳妈说着，之鸾在一旁抱着手臂看她。等柳妈进去，之鸾说：“陶家二少奶奶和你感情倒是好得很。”

之鸾同静漪说话，多数时候都阴阳怪气的，静漪也没往心里去，就说：“是好得很。七姐，挺晚了……”

“感情这么好，也不见得完全向着你。回头你不如问问她，既是同你要好，做什么还要替陶骧遮掩他养的那个日本女人。那个日本女人可有个儿子，是不是陶骧的，你自己去问吧。”

之鸾冷着脸说。

静漪看着她，问道：“七姐说的该不是藤野晴子吧？”

之鸾皱了眉，忽然冷笑一声，故意上下打量静漪，说：“你竟然知道……看这样子是你默许的，那就难怪了。”

“那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