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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罗离开敦煌时很是匆忙,其实只是为了快些摆脱那好奇心过重的胡商。
待真正上了路,她却不着急,反而放缓脚步慢慢行路。她想要让卫绛、慕沙有更多的余地去适应汉地饮食生活,也想沿途寻医访药,早日寻得良方医治自己的疾病。若是遇上有道之医,便驻足切磋问道,悉心研学,一留便是十数日,熟悉汉地药草土方。
敦煌去长安四千三百里,一行三人不过城池,只在山间田野穿行。渴了就井泉,饿了打豕雉,夜宿乡野篷亭,偶能觅得片瓦遮头,已属幸运。她们不常与本地人往来,除却寻医访药,尽量低调行路,尤其避开乡间巡逻的亭卒。
自白雪蔼蔼走至三伏夏日,自戈壁荒漠走入翠山长河,寒暑轮替,四季流转,走了足足一年半,终于进入长安三辅地区。
这一路,卓罗虽仍未能寻访到根治自己疾病的良方,但调理之法渐趋完备,离开塞外苦寒之地,她的身子舒坦了许多,发病频率日渐减少,精神气血皆充足许多。
然而卫绛却一直不大能习惯汉地饮食,这一路行来,她时常喊饿,总难以饱食,日渐消瘦。因着汉地民间普遍缺肉食,而她自小嗜肉食,几乎顿顿难离肉。
入汉地以来,仅能食得蒸煮的黍、粟饭,少见麦制的饭或饼。佐以葵、韭、豆藿、芦菔(萝卜)、薤(藠头)、芜菁等菜羹。平日里的肉食大多是鱼虾鳖蚌,难得能吃一次鸡鸭狗,羊肉少食,牛肉几乎绝迹。
汉人食猪肉,但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舍得宰一头猪,为防猪肉腐坏,汉人喜好将肉制成醢(肉酱),偶尔将醢与菜羹一起炖煮,倒也算是一道美味。
卫绛被迫常出入山野捕猎,自己打制野味,取肉后擦上盐巴,以松果熏制成肉脯充饥。她所过山林,豕雉奔逃,鹿兔匿迹,真是好不热闹。
即使如此,她还是瘦了一大圈,瞧上去也没有那么壮了,反倒清俊许多。
三人行至长安城南太乙山脚下时,是汉元凤六年初秋八月。
暑热尚未散尽,她们都换了汉人的夏衣,裘袍厚衣早被收入驮囊中,闷湿的气候让打小在干旱地带生长的卫绛、慕沙很不适应,稍微动一动便是一身汗。
汉地女子衣裙不便于卫绛打猎骑马,因而她仍然穿着胡人骑射所穿的猎装裤,打着束腿,瞧上去装束显得不伦不类。实际上,她们三个女子牵马行于郊野,本就是难得一见的情景,时常惹人瞩目。也因此,她们才避开人群聚集的村镇,只在野道之中行进。
而太乙宫已是卓罗此行之终点,避无可避,她必须要上山去会见一人。此人关系到她是否能查出朱安世下落。
三人久居野外,衣裳时常被勾破,风尘仆仆。眼见着太乙宫已近,三人终于从野外入了山脚下的村落,敲开村民户门,希望换些衣裳,讨些井水清理仪容。
汉村里的农人似是见多识广,见到胡人面容倒不觉有异,拿了钱财便很爽快地给了衣裳。三人换上汉地的粗麻短褐,散开发辫,学汉女以荆钗束发,头戴遮阳斗笠。
上山前,她们在山脚下遇见一个胡须发白、皮肤黝黑的老年货郎,挑着两桶甜醴叫卖。那桶里飘出甜丝丝的气息,卫绛嗅到了,馋得想喝,刚准备上前问价,慕沙拉她:
“那是酒,马上就上山了,你莫喝,误事。”
“无妨。”
卓罗却宠女儿,上前道,“阿郎,买两升,多少钱?”
“不贵不贵,三文钱一升。”
货郎笑呵呵道。
确实不贵,酒价一般是一升四文钱。卓罗付了钱,拿了个空囊袋,让货郎打酒。卫绛在旁好奇观望,见货郎身旁还摆着个四四方方的木墩,上头摆着笔墨和空白的木片,木墩旁还放了个木头笼子,里面关着一只白鸽。她好奇问道:
“这些是做甚么的?”
“小人识得几个字,卖酒的同时,也替人代写书信。”
“这白鸽是信鸽?”
“是啊,小娘子没见过?”
那人笑着反问。
卫绛笑而不语,她自幼熟悉各种猛禽,确实反而对汉人的信鸽不大熟悉。不过也并非没见过,她时常会在商团里见到商人用信鸽传信。她望了望天空,心想幸亏天山不在这附近,不然怕不是要将这附近的信鸽都抓个干净。
买完了酒,三人上山。
“阿母,我们这是要去寻谁?”
牵马爬山时,卫绛问道。
“寻一位方士,名叫涂山翁,此人是李少君的弟子,巫蛊案时,他就在长安,且身处甘泉宫,正在为武帝炼丹。若他还活着,眼下也该有花甲之年了。”
卓罗答道。
“李少君?就是那个声称自己活了数百年的炼丹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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