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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能随着音乐表现出如此具体的画面,却还是第一次。
随着音乐声逐渐进入高潮,乱步就可以看见,眼前好像出现了一轮弯弯的明月,在月光的照耀下,穿着浴衣的小男孩正蹲在院子里玩着线香花火,一旁的夫妇宠溺地看着那小孩笑着。
画面逐渐凑近,他才发现,那孩子居然是自己。
“乱步酱,”
母亲正招呼着他,“快来吃西瓜吧!”
幼小的乱步立马放下了即将燃尽的花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拿起一小块西瓜,吃得嘴角上全都是汁水。母亲也不生气,只是拿起纸巾帮他擦拭着。
他……
已经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画面了?
而埃德加·爱伦·坡看到的画面,也大同小异。
夜晚,尚且年幼的他吵闹着不肯睡觉,妈妈却也不恼,只是哄着他钻进被窝,一边轻轻隔着被子拍着他的身体,一边给他讲着睡前故事。
等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跳跃而出,一切归为平静的时候,那些画面,才变回了小小的隔音间。
“坡君,”
乱步有些好笑地看着旁边的坡,“你好像比我还大吧,怎么还哭鼻子?”
“我只是突然很想母亲……”
埃德加·爱伦·坡说到这里,看着乱步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自己还不是在哭啊!”
诶……
福泽雏乃拿着乐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不过是演奏了《月光》而已。这首歌虽然在贝多芬的作品中算是少有的抒情曲,也可不是什么催泪的曲子啊。更不用说整首歌的意境也和”
家人”
、“亲戚”
这些内容没什么关系。
两个莫名其妙因为《月光》哭鼻子地大男人互相看了看,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最终,还是埃德加·爱伦·坡第一个问了出来。
“那个……你是叫雏乃桑吧,请问你刚才拉琴的时候想着的是什么?”
福泽雏乃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问这种问题,可她还是如实相告:
“我……的确是想着,如果我还是个小孩子,也有着爱我的爸爸妈妈在身边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也会在夏季的夜晚抱着我坐在家里的院子中,教给我这个是新月,而这个则是满月……”
明明是一首和亲情没关系的歌,却演奏出了“亲情”
吗……江户川乱步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颠沛流离的自己。
乱步和坡又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江户川乱步一把拉过了坡:“雏乃酱,我们也不懂音乐,你自己在一个人拉一会琴,看看还有哪里不太合适哈,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一直到关上了隔音室的门,江户川乱步这才扯着坡来到了角落里,开门见山地说道:“坡君,你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
埃德加·爱伦·坡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不是侦探社的新社员吗?你还问我。”
“她不是。”
乱步说道,“其实我也刚认识雏乃酱没多久。现在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的确也有能力——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异能力不好说,但这点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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