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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地方躲起来。”
沈殊叮嘱他,还想让其他人不要乱跑,没想到一回头,那些被困老手已经在墙角躲好,大概是经历过一次塌陷都觉得这里坚固,没一个试图出去的。
……这种时候倒是聪明。
研究院的结构确实比一般建筑的安全性都要更高,不然也不会成为塌陷后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结构。但谁也无法保证经过两次地动后,这座研究大楼还能不能□□下来。
一阵天摇地晃后,这个破碎的城市再度陷入了寂静————
许久之后,沈殊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低矮的桌顶。
他艰难地喘息,吸进了几口满是灰尘味儿的空气,又咳了两声,发觉身体的状态非常虚弱,活像被饿了三天三夜,全身无力,右手甚至没什么知觉。
沈殊低头看了一眼,“……”
手肘下方一道五厘米长的划扣正在汩汩渗血,不知道伤了多久,伤口都快结痂了。
他还以为是被重物压没了知觉,结果是失血过多,有点死了。
沈殊苦中作乐地想,也幸好他没在麻痹之前醒过来,否则这个大小的伤口痛感估计能让他半个小时都没法站起来。
他慢慢蹭出桌底,撑着桌角把外套脱下来,在受伤的手臂上打了个结,光这个动作就让他眩晕了半天。
等彻底缓过神,沈殊才有精力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记得昏迷之前,一块顶墙向他砸来,为了躲避,他翻身躲进了桌底,只好就是去了意识。
现在一看,整个设备室虽然乱七八糟,整体的墙面却还算完好,只有他之前站的区域掉落了一块天花板。
沈殊望着那个大洞,匪夷所思。
这种倒霉程度已经不像他了,更像某个说墙顶别塌然后墙顶就塌下来了的乌鸦嘴。
……秦止野该不会也在这里吧?
沈殊有些好笑地收起荒谬的猜想。
秦止野通话时话刚说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塌陷区,就算他动作再快,地震的时候也不可能在研究楼里。
他昏迷大概不超过一个小时,否则早就失血而亡了,奇怪的是一觉醒来,满屋子的人全都没了踪影,连孙姜仪都不在。
那柄银枪倒是还在他腰间,证明他不是被挟持了,而是自愿离开。
沈殊眸光闪了闪,选择靠在他藏身的桌子上等待,大约十分钟过去,果然有咚咚脚步声在靠近。
孙姜仪出现在墙顶那个破洞边,背过身小心翼翼降下两条腿,晃悠着勾到堆起来的墙块,终于跳下来。
一转身,他被吓得原地一蹦,随后大喜:“首席!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们找到了天台,楼梯,还挖路,不过路堵了,通讯信号也断了……”
他一通手舞足蹈语无伦次,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些人还想丢下你不管呢,幸亏您把枪给我了!”
沈殊逐渐皱眉:“……”
他艰难地理解孙姜仪的话:“你是说,出去的路堵了,通讯信号也没了,没法联系外面,所以你和那些人一起通路,结果找到了楼梯间……”
“他们现在在天台上?”
“没错!”
孙姜仪前一秒还双眼发亮的连连点头,下一秒就垂头丧气:“但是这栋楼太高了,十二层,我们下不去。”
下不去,又联系不上外界,还是白搭。
孙姜仪沮丧:“所以我就下来找你了。”
他看着有几分像被欺负了的委屈小狗,沈殊抬手拍拍他的头,眼前立刻像花了屏的电视,全是黑白色的像素点。
沈殊心累地叹气,心想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就不骂他把一个因为地震昏迷的人独自丢下一小时的事了。
“走吧。”
他尽力适应在失血状态下活动的感觉,慢慢往屋顶的破洞走:“我的设备有卫星通讯,可以联系人来接我们,去天台吧。”
不过他们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可能是贫血状态的他要怎么上楼。
好一通折腾,沈殊和孙姜仪终于爬上天台,期间后者只顾着给他加油鼓劲,和期待发送出去的消息有没有人回复,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殊一只手臂绑着衣服的诡异造型。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认为沈殊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完全没想着多问一句。
天台上的风挂的人睁不开眼,温度也低了很多。沈殊被冻得唇色发白,试图阻止的手抬起又放下,只能靠在背风处看孙姜仪通知其他人不久后就能有救援,引起了一群人暂时性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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