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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空气混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恐惧的气味。
谢清晏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盯着被铁链锁在椅子上的车马行伙计。
那人三十岁上下,面相普通,眼神闪烁,透着市井之徒的油滑与惊惶。
“说!那赤蝎粉是谁让你配制的?车马行里为何会有前朝制式的铜扣?”
谢清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伙计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官、官爷明鉴……小的、小的就是混口饭吃,有人给钱让小的帮忙弄点药粉,说是……说是家里牲口不听话……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谢清晏冷笑一声,拿起那枚兽头铜扣,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也是给牲口用的?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他并非嗜刑之人,但深知对付这等滚刀肉,常规问讯收效甚微。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用些非常规手段时,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走了进来。
上官拨弦的目光扫过那伙计,最后落在他因紧张而不断搓动的双手上。
他的指甲缝里,除了泥垢,似乎还嵌着一些亮晶晶的微小颗粒。
“清宴,稍安勿躁。”
上官拨弦开口,声音清冷,却奇异地安抚了审讯室内紧绷的气氛。
她走到伙计面前,没有看他惊慌的脸,而是仔细打量他的双手。
“伸出手。”
她命令道。
伙计不明所以,但在谢清晏凌厉的目光下,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上官拨弦取出银针和一个小巧的琉璃碟,小心地将他指甲缝里的那些亮晶晶的颗粒刮取下来。
颗粒在烛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这是……云母碎片?不,更细腻,还掺杂了水晶末和琉璃粉。”
她捻起一点,在指尖摩挲,“是制作高级螺钿或者镶嵌饰品时打磨产生的粉末。你一个车马行的伙计,手上怎会沾到这种东西?”
伙计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萧止焰眸色一沉,立刻对身旁的影守吩咐:“去查,长安城内,有哪些制作螺钿、镶嵌工艺的作坊,尤其是与官家或者前朝风格有关的,最近可有异常,或者雇佣过此类临时工。”
“是!”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又拿起从火折子里现的那卷薄绢,在伙计面前缓缓展开。
“这上面的图,你看得懂吗?”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
伙计只看了一眼,就慌忙低下头,冷汗涔涔而下:“看、看不懂……小的就是个粗人……”
“看不懂?”
上官拨弦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轴承结构上,“这里,用了‘悬枢’之法,非精通前朝《机要略》的匠人不能设计。你手上的粉末,与此图所指向的工艺,恰好吻合。你还敢说看不懂?”
她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伙计。
伙计浑身一颤,心理防线在专业而精准的指控下,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
他瘫软在椅子上,涕泪横流,“是、是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他给了小的一笔钱,让小的帮忙在车马行里接收一些药材,偶尔也……也帮忙传递些小东西……那图、那图小的真不知道是干嘛的,就是按要求藏在火折子里……”
“斗笠男人?相貌特征?如何联系?”
萧止焰沉声追问。
“他、他总是晚上来,看不清脸……声音有点沙哑……联系……他都是突然出现,小的不知道如何找他啊官爷!”
线索似乎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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