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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回答他。
电光闪烁之时,闻人晔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有人在对他说话。
他第一反应去看魏婪,可魏婪双眸紧闭着,不可能是他,那是谁?
是天地在说话吗?
闻人晔凝神去听,那道声音毫无音调起伏,像是一块冷却的金属。
【你想要救他吗?】
真的是神明在说话?!
闻人晔颤抖着唇,惊喜的同时没有忘记警惕之心,问道:“我要怎么救他?”
【摸摸你的耳坠。】
【你可以把命换给他。】
所谓换命,并非共享寿命,而是一人得生,一人得死,两两不复相见。
闻人晔没想到,魏婪送给他的流苏耳坠居然有这样的作用。
他俯下身,用指腹擦了擦魏婪的眉心,朱砂在雨水中融化开来,糊作一团。
闻人晔记得,朱砂微毒,不可多服。
但他依然俯下身子,舔吻魏婪眉心的朱砂,口腔中蔓延的不知是苦涩感还是酸味,闻人晔的心思不在朱砂上,只在魏婪身上。
“仙人啊,你怎么能丢下我。”
闻人晔拉着魏婪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恨恨地咬紧牙关:“朕不会让你死,你必须活着,必须看我殷夏如何昌荣繁盛,仙人,仙人,你睁开眼。”
“你为何不看我?”
雨水噼里啪啦地在地面溅开,闻人晔用唇描摹魏婪的五官,最后轻轻咬住青年的喉结。
少帝感受着爱人冰凉的体温,含糊着说:“你说仙人也怕疼,魏婪,你若是体会过我的心痛,怕是一辈子不敢再来凡尘。”
闻人晔说了很多,皆如石沉大海,怀中人毫无反应。
闻人晔挫败地笑了一声,“骗子。”
魏婪还是魏婪。
骗子依然是骗子。
大祭司远远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
先帝是个修仙脑,新帝是个恋爱脑,就这样,他们南疆和苗族联手居然都没能斗得过殷夏。
“只能用我的命换吗?”
闻人晔哑声问。
那道不知名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出现。
【谁佩戴流苏耳坠,谁就能换命,如果你想,可以把耳坠转送给其他人。】
【不过,他们未必愿意给他换命。】
闻人晔根本不可能把耳坠送出去,他垂下眸子,将魏婪的身体抱得更紧,青年的呼吸微不可查,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一般。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把你的血喂给他,之后,闭上眼就够了。】
谁也不知道这道声音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闻人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
咬开手腕,皇帝轻轻拖着魏婪的后颈,将伤口处滑落的血滴进他的唇。
与此同时,耳畔的流苏坠子忽然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闻人晔眼前一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他无力地跪倒在祭台上,魏婪躺在他的怀中,在外人看来,他们紧紧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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