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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惫地半合着眼,手渐渐失了力气,朱笔随之掉落。
“啪”
又清又脆的一声,似乎危险来临前的信号,狂风忽然吹开了门窗,张牙舞爪地大嘴般张张合合。
闻人晔惊醒,他匆忙站起身,刚走到门边,眼前忽然一黑。
魏婪凭空出现,正正好砸在了闻人晔的怀里,一次性传送太远,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本就发了烧,当场一口血吐了出来。
闻人晔被撞的胸口一痛,尚未反应过来,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魏婪,你怎么了?”
闻人晔扶住他的肩,一低头,便被刺目的红灼地心疼,甚至来不及问魏婪怎么会突然出现,急切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小林子,宣太医!”
闻人晔话才说了半句,林公公已经跑没影了。
金銮殿内有专供皇帝休息的场所,闻人晔将魏婪安置在榻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滚烫的。
魏婪似乎晕了过去,睫毛微微颤抖着,唇色鲜红,血顺着颈流进衣领,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弯刀。
奇怪的是,他比闻人晔认识的魏婪年轻许多。
怀里这人身量瘦弱,脸色苍白到近乎病态,全身发烫,过长的黑发几乎能将他整个人裹进去,闻人晔端详了许久,确定他就是魏婪。
一个年少的魏婪。
闻人晔从未见过这样的魏婪。
他拿出帕子,俯身替魏婪擦干净脸上的血,一路擦到颈侧,柔韧的颈透出没有血色的白,不像人皮,像一块滑腻的玉,血丝盘踞,白玉有了瑕疵,闻人晔呼吸一紧。
当初,他在这处咬了一口,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林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陛下,余太医来了。”
闻人晔握着魏婪的一只手,头抬都没抬,吩咐道:“让他进来。”
余太医背着药箱佝偻着腰走进来,“微臣给皇上请安。”
“别浪费时间了,快过来看看,”
闻人晔不耐烦地拧眉,“若是治不好他,朕唯你是问!”
这种话,余太医从先帝时期就在听了,年年说治不好就要他的脑袋,年年都没要,不知道留着哪年过年宰呢。
他一边腹诽一边走近床边,借着烛光观察病患,看见床上那人的面容,余太医虎躯一震。
皇上好男风便罢了,怎么还搞了个替身出来?
“有劳圣上让个位置出来。”
余太医咽了口唾沫,暗自发誓要将宫廷秘闻一辈子埋在心里。
闻人晔走到一边,见余太医要给魏婪把脉,立刻道:“他高热不退,你先开个方子。”
余太医只得收回手,“回陛下,高热的原因各不相同,微臣先把脉,才能对症下药。”
闻人晔抿唇,算是默许了。
余太医如芒在背,快速把完脉,心中松了口气,“陛下不必担心,这位公子只是受了寒,几帖药下去,用不了几日便能好。”
林公公咳了一声,“余太医,这位姓魏。”
余太医又是一个咯噔,皇上找个长得像的就算了,怎么还偏偏给人家赐了魏姓?
嘶——世间千百万人,少有长得这般相似的,莫非是魏道长同宗同族的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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