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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怿一脚踢翻了桌案,金银碗筷砸了一地,透明的酒液在地面上流淌,发出呛人的气味。
“少糊弄我,刘先生,他真是你的侄子?”
阿提怿一挥手,两名侍从立刻拔刀,一左一右压住了刘先生的肩,刘先生全身僵硬,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二王子,您这是做什么?我难道会骗您不成?”
阿提怿冷哼一声,走到刘先生面前,“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刘先生提心吊胆,但他深知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撒了谎,咬着牙说:“二王子要杀要剐都随意,刘某从未骗过您。”
阿提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恶意在眸中凝聚:“是我看错刘先生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硬的骨头。”
“我原先计划明日去凉荆城前叫阵,”
阿提怿蹲下身,接过侍从手中的刀,用力刺进刘先生的手背,冷声道:“你去。”
“你和清衍,你们俩一起去,若是廉天放箭把你们射死了,就说明什么神明眷顾都是假的,你们两个骗子,死不足惜。”
“若是没死……”
阿提怿拔出刀,看着刃面倒映出的双眸,笑容残忍:“我就奉你们为最尊敬的客人,整个蛮族以礼相待。”
刘先生全身发寒,他甚至感觉不到手背上的痛处,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太阳穴被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砸开了。
完蛋了。
刘先生心如死灰,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血从手背滴落,有仆人过来为他包扎,刘先生像是被吓懵了似的,没什么反应。
阿提怿眼神轻蔑,他已经预见了明天的结局。
刘先生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就算被逼急了,也只会跪下来求施暴者放他一马,只要施暴者停手,他愿意全心全意奉上一切。
奴性太重。
倒是那个清衍……阿提怿一想到他就心烦。
要是真如他所说,之前在京城摆摊算卦,那阿提怿就要怀疑一下殷夏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传闻殷夏皇帝被道士架空了,”
阿提怿与亲信说:“真可笑,堂堂皇帝,连个道士都站在他的头上。”
亲信附和了几句,“是啊,还是二王子您更加威武霸气,一点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阿提怿听着心情舒畅,越说越激动,气氛正好时,一条黑蛇慢悠悠从帐顶爬了下来。
“嘶嘶——”
“王弟,说什么这么开心呢?让我也听听。”
“哈哈…”
阿提怿干巴巴的收起了笑。
“王兄,你不是冬眠去了吗?”
黑蛇晃了晃上半身,“帐营里炭火很足,我睡醒了出来活动一下。”
实在没话说,阿提怿只能回了句:“这样啊。”
一人一蛇的对话听得旁边的亲信都觉得尴尬,他摸了摸鼻尖,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黑蛇又说了什么,阿提怿没仔细听,他只恨出征时没带雄黄酒。
刘先生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帐营,进去前突然脚尖一转,向着阿提怿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帐篷走去。
清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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