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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泳来找魏婪是顾游授意的,季时兴是自己非要跟上来的。
魏婪想的没错,宋党确实有意借这场雪铲除异己,但他们也没大胆到拿先帝的死做文章。
本来是没这么大胆的。
但季太尉给了宋丞相一点儿灵感,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人相对而坐,季承望拿出一个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书信,在这些书信旁,有一个突兀的纸团。
宋丞相横了眼想要拿信的季太尉,将那纸团扔到桌上,然后谨慎的锁好匣子。
季太尉好奇:“这是什么?”
“我和魏婪的通信。”
季太尉年纪大了,脑子不如年轻时好使,“你们俩私通?”
“不对啊,你不是说魏婪不接受你的示好吗?”
宋丞相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看。”
季太尉两指夹住皱巴巴的信纸,放在光下瞧了瞧,红色的粉末乱七八糟的糊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他白眉一拧,道:“魏婪送了你一颗丹药?”
“什么丹药,那不是火药吗?”
季太尉摇摇头,“先帝曾经赏过我一颗仙丹,与这粉末的颜色气味一模一样。”
宋丞相愣了愣,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你的意思是,魏婪献给先帝的仙丹,其实是火药?”
这句话在季太尉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松开手,指着掉在桌上的纸,嘴巴大张着说不出话。
宋丞相虽是文人,却比季太尉胆子大的多,他握住季太尉的手指,轻轻按下去,“谋害先帝,其罪当诛。”
季太尉一阵恶寒,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宋党了。
下手这么狠,宋承望是冲着一次性弄死魏婪,永绝后患的去的。
“他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季太尉问:“你就这么想要他死?”
宋丞相慢悠悠地将信纸折好,“有一个人,在圣上身边,能够左右圣上的心思,这个人不收贿赂,不爱钱财,不慕权势,不能为我所用,但他一句话,就有可能让皇上对我起疑,坏了全体宋党的利益。”
魏婪错就错在不该两袖清风,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
宋丞相眸色沉沉:“季识微,你要是我,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你会让他活着吗?”
季太尉吸了口气,“你说的是魏婪,还是林公公?”
年轻人们在猎场中驰骋,同样年轻的闻人晔在帐篷里接见大臣。
素来不对付的宋丞相和季太尉一左一右站在他的面前,一个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神态祥和,像是慈悲的老人家,一个身形高瘦,麻杆儿似的站着,两鬓发白,但精神气不输年轻人。
在他们俩身后,分别站着大理寺少卿顾游和季小将军季时钦。
这架势,闻人晔恍惚间以为他们要逼宫了,但队伍里少了镇北王,闻人晔眼珠一转,不是逼宫,那就是清君侧了。
联想到这几天源源不断的折子,闻人晔心中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都站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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