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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晔先一步出来,他跳下马车,侧过脸等魏婪。
不穿龙袍的皇帝少了装出来的严肃感,卸下了重担,回到太子时期似的,双手抱臂,玩世不恭。
他等,众官也得等。
先前早朝的时候离得远,他们又不能随意抬头窥视天颜,故而大多官员并未看清魏婪的长相。
兵部尚书与同僚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口型:“魏。”
同僚也猜测马车里的另一人多半是魏婪。
等了约莫一分钟,闻人晔眉尾挑起,怎么还不出来,鬼见不得日光?
他左右看看,想摘一顶侍卫的帽子给魏婪挡着,便听马车里传来笑声。
青年乌发束起,一袭红色窄袖华服,金边束带勒住腰身,下方坠着一连串的玉珏,他略微抬手撩开马车车帘,袖口下滑,露出些微白色的里衣。
好一个明丽郎君。
也是这一瞬间,宋承望瞧见了魏婪手腕上的翠玉佛珠,如一汪藻绿的春水。
陛下竟然将贡品赏赐给了魏婪,宫中传闻他深受宠爱,果然不假。
魏婪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传闻中的“盛宠眷顾之人”
,还在想着怎么应付皇上的下一次试探。
仙人的人设要立住,少不了卡牌帮助。
但是!
魏婪手气真不怎么样。
他纵身跃下,脚不沾地,幸好没有大臣盯着别人的鞋看,不然恐怕要吓得晕过去。
闻人晔也怕这些老东西讹他,侧身微微挡住魏婪,“丞相不必跟着朕,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朕只是带魏师来瞧瞧罢了。”
他话都这么说了,宋承望也只能听从。
但哪个好人能在顶头老板视察的时候摸鱼上班啊?
所有官员马力全开,展现出背水一战的气势,废寝忘食,一目十行,奏案写到手软,这才不算辜负没他们自家儿女零花钱多的俸禄。
魏婪一路好奇地左顾右盼,闻人晔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到院中的桃花树下,魏婪瞧见了树枝上绑着许多红色绸带。
魏婪站在树下,闻人晔站在长廊之中,二人仅仅相隔几米远,但闻人晔瞧见桃花,又瞧见红绸后方比桃花更清艳的面容,只觉得双目灼得疼。
魏婪同一团行走的火焰般张扬,他冲着闻人晔伸出手,“陛下,怎么不过来?”
怕被艳鬼谋害。
闻人晔缓慢走下台阶,站在树枝的最边缘,并不靠近他。
魏婪双手抱臂,歪着身子倚着树干问:“我不是人?”
闻人晔:“…是吧。”
“那陛下为何避着我?”
闻人晔不怕鬼,他杀人都不知道杀人多少,但一想到魏婪的荒唐死法,他就觉得心里发闷。
他还没揭露魏婪的骗术,然后派人将他押去刑场砍了脑袋,再送其他十五个人骗子道长下去陪他,魏婪就活生生饿死了。
看他之前那么自信,闻人晔还以为魏婪真会辟谷呢谁知道他就是纯扛饿啊。
等不到闻人晔回答,魏婪主动走了过来。
闻人晔退,他进,一路退到假山边,闻人晔呼出一口气,大步向前一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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