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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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太极宫的影（第2页）

许元没走正门。绕到后巷，角门前停住，把黑铁令牌嵌进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个干瘦老妇，头梳得齐整，满脸的皱纹深如刀刻。她目光扫了一眼他左肩，斗篷遮着，但身子歪的，受过伤的人才这么走路。

“跟我来。”

暗廊，窄梯，三楼里间。炭盆烧得旺，门窗封死，闷热裹着一层檀香。

红线坐在案后。

她的模样，出乎许元意料。四十上下，长脸薄唇，眼尾几道细纹，穿半旧的紫色窄袖襦裙。整个人神态活脱一个账房先生，多过像老鸨。

“令牌验过了。”

红线看他一眼，“说事。”

“东宫。贞观十二年到十四年，四万七千贯军资。”

红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查错方向了。”

许元眉头一拧。

“那笔钱没出长安。”

红线从案下抽出一个小匣子，取出薄册推过来，“运往突厥的是空车，装石头和沙子，沿途换了三次旗号。四万七千贯一直在长安城里，过了七道手，最后落进三个铺面和一座庄子。”

许元翻开薄册，手指划过数目和人名。

“这些铺面挂在谁名下。”

话没说完。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从窗外透进来。比蚊虫振翅还轻。

钢丝。

许元的身体比脑子快。他伸手去抓红线衣领，晚了半息。

那根丝从窗纸穿过去，割开了红线的喉咙。

血飙出来，浇了许元半张脸。

红线的眼睛还睁着，嘴张了一下，薄册从手里滑落。

窗框碎裂。

三个人影翻进来。傩戏面具，青面獠牙，白脸无眉，红额金睛。刀、剑、软鞭，三个方位把退路封死。

许元一脚踹翻炭盆。

木炭和灰烬四溅，火星窜满屋。红额金睛反应最快，软鞭带风抽过来，许元侧身躲开，右腿伤处一阵抽痛，膝盖差点跪下去。

他顺势矮身，手探到案下。红线藏东西的位置不止一个。

指尖碰到冰凉的铁。短刀，握柄缠着细麻，军中匕的做派。

烟雾没散。许元没起身，蹲着往左滚了半圈，绕到倒地的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