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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在那股冲击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才会毫无预兆地、下意识地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真是不得了啊……这种爱,扭曲得近乎诡异。
不管是希珀对六眼那缠结的执念,还是五条悟反馈给希珀那混杂着占有欲的牵绊,都……
他停止思绪,不再往下深想,转而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境况——眼下的局面,才是最该琢磨清楚的事。
只因在模拟宇宙中的复活悟,引发了大规模的破坏,海量数据随之流失。或许是某种机缘巧合?这些四散的数据流尽数涌向了自己,也让他被动接纳了这无数记忆碎片。
所有六眼捕捉到的过往、关于希珀的零星片段,还有那个原初天体……
啧,记忆实在太多太杂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其中竟还夹杂着些过分私人的画面。脑内猝不及防闪过少女含泪垂眸、低声告饶的模样,他喉头微动,不自然地眨眨眼,像是要把那画面从脑海里生生抹去似的,想将这一幕从思绪里驱逐出去。
越是拼命想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它们却越是汹涌地翻涌上来,挥之不去。
他低叹这些记忆的顽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泄出一句带着几分无奈的低语:“……她是什么六眼诱捕器吗?”
耳廓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显然,他对希珀并非全无感觉。所有六眼都无法抵抗她的存在,何况……她本就是六眼的所有物。
是她自己说的。
如此珍视六眼的她,若是知晓在那102415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六眼被囚于狱门疆中,会是什么反应?她会看见吗?会像拯救那些世界的五条悟一样,也为自己而来吗?
心底那点痒丝丝的好奇,像藤蔓般悄悄攀了上来,磨人,难耐。
“真想知道答案啊。”
再等等吧。
等那位小天才像英雄一样降临,撕裂狱门疆的封印将他拉出去。到那时,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来偿还,想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是吗?
他终究没能等来希珀。
狱门疆内的日夜漫长得没有尽头,不对,这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得到记忆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心底描摹着天光乍破的瞬间——期待着那道属于天才的身影会登场,将这片死寂彻底击碎。
可一次又一次希望升起又落下,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在那十万多个拥有六眼的自己之中,他偏偏成了那个唯一——那个唯一不被希珀看见、也不被她拯救的五条悟。
“……”
好偏心啊,希珀。
这么大一个六眼难道你看不见吗?
你看,我被关起来了哦——被关在狱门疆里等着你呢。
此地是万籁俱寂的死寂,唯有那细微却清晰的、骨架与骨架相互摩擦颤动的声响,在这片狭隘的空间回荡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嗯,不来救我的话……就换我去找你吧。”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骨架,他扯下眼罩,露出苍色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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