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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茶杯,啜饮温热的茶水冲淡口中的油腻。放下杯子时,她抬眼看向五条悟,状似随意地问起:“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
他挑了挑眉,夹菜的动作停顿,说起这些倒是直白,“希望学生们能快点成长起来,接下老师的担子。这样……我也能轻松些。”
这话听着实在得很,没有半分花哨,倒像是藏在心底最真切的期盼。
希珀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微响。她将手背抵在脸颊上,手肘支在餐桌边缘,就这么静静瞧着他,眼底像是蒙着层薄雾,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能分神夹起菜,精准地投进沸腾的火锅里。
老师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决定去培养咒术界的下一代呢?是因为星浆体那件事?还是因为夏油杰?
这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不必问,也不能问。有些过往,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碰了,只会搅得满池浑浊。
她当然清楚老师从不是那种经不起打趣玩笑的人,平日里他插科打诨惯了,学生的玩笑话怎么说都无妨。
可有些玩笑不一样,像藏在棉絮里的针,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戳着旧日的伤口——说出口,只会让那份藏在眼底的怅然若失,漫得更开而已。
“会的。”
他低头专心吃菜时,希珀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又十分笃定。
“嗯?什么?”
五条悟闻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没跟上她话里的指代。
“我说,老师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侍者将间隔半小时的第二支冰淇淋递过去。希珀语气里添了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因为有我在呢。”
五条悟接过冰淇淋,视线在甜筒上落了一瞬,又转回来望向她,忽然倾身将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声音里裹着点笑意:“咬一口,尝尝看。”
这是他偏爱的口味。好东西,总得先让喜欢的人也尝一口才不算浪费。
她其实不算讨厌冰淇淋,只是旁人递来的吃食,接不接总要分人。现在倒没犹豫,张口咬掉了冰淇淋最顶上那一尖角。
见她咬了一口,男人顺势收回手,咬下第二口,含混着笑意开口:“这么说,我刚才的愿望是不是太简单了?我再换一个?”
尾音上扬,眼里漾着点轻佻的笑,遮掩底下的试探——像在掂量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界限。
混着肉菜和米饭慢慢咀嚼下肚,胃里踏实了,身上也总算有几分力气。希珀抬头睨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看穿心思的调侃:“除了想减负偷懒,你不就惦记着找乐子吗?还能有别的愿望?”
真当她是许愿池里的老鳖,什么愿望都能替他实现?事不大,倒是挺琐碎的。
他被这回应噎了一下,一时语塞,索性狠狠咬下大口冰淇淋。冰凉瞬间刺得太阳穴发紧,连带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也被冻得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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