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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你们回收起来,和希珀放在一起,不用感到遗憾。”
“……”
不用了!你的语气像是在说骨灰合葬!
和学生们的慌乱不安截然相反,五条悟安静且沉默。少年时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对于再死一次没有特别的抵抗心理。人总是会死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大家会整整齐齐的一起走。
他想的是:事已至此,死到临头,不如坦然接受。他们被逼着救人,等死的那个愿意被救吗?
换一种说法,希珀这么死要面子的人,她乐意自己的狼狈被人围观吗?
不会乐意的。
原初天体就是知道这一点才逼着他们来救人——希珀不能杀人,更不会杀五条悟。
或许……
他想到另一种可能。
“希珀知道是你把她送到我面前吗?”
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五条悟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一些疑点。“诱导她关注五条悟的,是你吧?”
或许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第三者的蓄谋已久。
不,不止。
它所说的那些宇宙,102415个五条悟,都只是原初天体推出的筹码——赌上这些无限是否能够吸引天才,延缓她死亡的时间。
他们是原初天体为希珀研发定制的特效药。
它试图用无限和变量吸引她,用情感牵绊她,让她不断和这些人产生羁绊,加深彼此的牵连。
不曾出现在人前的操刀者,其实无处不在。论思想极端和控制欲,希珀和它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宇宙都是真实的吗?”
噩梦一样。
赌上十万宇宙只为了救一个自出生就被判定死亡的人,狂妄吗?毫无疑问。
她值得吗?
如此旷阔浩瀚的生命狂潮,一个人的生命如何能压过这些宇宙呢?
扪心自问,他喜欢希珀吗?
喜欢。
他愿意救希珀吗?
愿意。
但喜欢不能压过生命的重量,这份酸涩坚忍的喜爱抵不过如此数量的死亡。
他总是擅长做选择,并不意味着有的选择是能笑着轻松决定的。一些需要立刻抉择的举动往往伴随着死亡,没有时间让他衡量一方比另一方更重要。
重要的,永远都是生命。
是那些活着的人。
“所有宇宙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你们也不是在做噩梦。”
就算是噩梦又怎样呢?
如果你们的噩梦在希珀的世界里是美梦的一环,那大概才是你们真正的噩梦。
它看着五条悟沉默不语就知道不该给他做选择题。在五条悟的天平上放置着他的理想,这份纯粹、疯狂、极度自我的理想压过了一切,乃至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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