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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轩化散手中的风箭,江辰虽然十分不着调,但也应该知道,梅死前就曾进过迷瘴森林,那里生的事情一直是他们最大的介怀,把这个事情拿出来当作一句玩笑也好,还是真的恳求也好,对方都要做好与三缘堂为敌这个前提的觉悟,精明如江辰,要是没有什么必须要这么请求的原因,恐怕也不会说出这句话。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这蔓延的黄天黄土。
这恐怕是江辰心中最难以忘怀的场景,在这里,埋葬着世上最后一只蜃…
“江辰,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妖火散尽,林一一扒拉开两个人墙,探出脑袋,惊讶的现,那一头紫的少年,手指抚摸那柄残旗杆,指尖不断的颤抖。
哪里还有什么运筹帷幄,指点天下的江辰,那站着的,只是一个孤单的少年罢了。
突然!
江辰被紧紧的抱住,他幻化的样子本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个子不算太高,只比林一一高出半个头来,此刻鼻腔里都是她丝上萦绕不散的梅香~
梅香清冽,在他闻来,却暖的沁人心脾。
阿勒?
这触感?
江辰从未这样被人抱过,小的时候,母亲大抵是抱过他的,但是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如白驹过隙,就像记忆中的一粒沙土,却是最珍贵的一粒。
只不过,好陌生,好遥远,他突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手不自觉的也抱住林一一的背。
很温暖~
很温暖~
其实,要是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妖该有多好,或者,是个普通的人,不用背负这三界讯闻,不用去守护父亲打下的和平,不用以千面去对待他人,不用男女不辩,从此没有一个知心之人。
但是,这种感觉太过奢侈,远不是他可以沉沦的。
江辰拍了拍林一一的背,浅浅的道一句:
“谢谢~”
林一一放开了他,关于半妖的故事,白泽轩早就和她说过,当时也只道各人有各人的艰辛,惜他人苦罢了。
只不过身处这漫天的血腥,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在梦境中蜷缩成一团的红狐,心不由的揪了起来,那一下,只想抱住他,抱住那颗还未痊愈的心,就好像是用来弥补自己太晚遇见狐狸的遗憾。
现下反应过来,即使江辰并不是真正的男子,也不由的有些脸红。
即使知道林一一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抱了上去,白泽轩心内还是有点不舒服,他只好开口打破这场面:
“江辰~”
话音还未响起,只见江辰如释重负般的松开了手中的旗,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纸来,小心翼翼的打开,递到几人的面前:
“这是勾陈大人的令符,朱厌特地送至幕府,这上面的话就是我今日贸然开口请求的原因。为保万全,我会亲自陪同人主前往。”
几人将纸条拿近些来看,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
人主,迷瘴森林一会。
没有写上林一一的名字,想必是勾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当上了三缘堂的主人。
“你怎么能确定这是勾陈亲自写的,如果是朱厌伪造的呢?你也知道,那泼猴最为恶劣,在人间之时,就曾挑起各种纷争,以它的性子,最想看的就是天下大乱不是吗?”
御森点头,他想起从前,因为朱厌给人间带来的纷扰实在太多,罪孽深重,梅想将它逮住,压在界碑之下几百年,却不想,这家伙溜回了妖界,躲进迷瘴森林之中,这才没有去计较它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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