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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前院,正热闹。
温安宁惊恐地跪在院子里,满脸泪痕惨白抽泣,旁边四夫人也抹着眼泪,抱着女儿母女俩哭作了一团。
两人前面,还有一位满头华的老妪跪在前面,护着这母女俩,只看着她微微佝偻轻颤的背影,便能感受她的悲戚,她苦苦哀求着台阶上的人,好像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遍。
茶音来的时候,远远便瞧见了看着这位老妇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温四爷的生母梁姨太了。
而她们三人面前的台阶上,站着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个个冷面不屑,甚至一个正眼都没往阶下的人赏上一眼。
温掌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苍老的面庞一脸威严不悦,抿着茗茶,他的旁边一左一右站着文氏和黄氏两位姨太。
黄氏一脸看戏地凉凉看着下面哭着求饶的三人,一边扭着腰肢给温掌奉了茶,在他耳边说上几句一瞧便不是什么好的话。
文氏则是站在稍前的阶上,高高在上地训斥着下面跪着的是人。
周围围了一院子的下人,旁边各房的人也都来了,站在阶上对着四房的三位指指点点。
不止是院中,前院的各个门都堵满了下人。
只是茶音想要进去,却竟被门口看热闹的小厮婢子给拦住了。
“表姑娘,您还是在外头吧,这里头是老爷和文姨太在处理府上的大事,您就别进去添乱了。这里面,也不是您能说得上话的地方啊。”
婢子语气里带着奚落。
茶音凉凉瞥了眼这些冷眼旁观看乐子的小厮婢子,对他们蔑视奚落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今日……
小姑娘黛眉轻轻捻起,杏眸盈盈染了些怒色,冷冷瞪了他们。
那几个婢子小厮被茶音这样瞪了,脸上奚落神色一顿,随后便愈轻蔑不屑地直接甩了脸子,回头且去看戏,竟是直接不理茶音。
花念看着这些小婢的态度,气得水眸圆瞪,都想上去咬人。
这院子里,梁姨太苦苦哀求着上的几人。
“老爷!四娘她才十三岁!她哪里会有那样的心思,求老爷您开恩,四娘只是路过,瞧见宫里来了嬷嬷惶恐,这才一时露了些怯,神色慌乱了些!”
四夫人也抱着女儿,哭道,“是啊,这在自己府上,四娘只是想去给文姨太请个安,见里面有客人不好直接进去,这才在门口等了片刻,怎么就能说咱们姑娘是偷听的呢!”
台阶上,文姨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房的女眷,眉眼里尽是轻蔑得意,毫不客气道,
“都闭嘴!你们两个当祖母和当娘的也有脸给她说话?看看你们养出来的好女儿,脸都要丢尽了!那来的是谁?那是宫里的嬷嬷,亲自来咱们府上给咱们温家女眷下请帖的,竟抓到了这贱丫头鬼鬼祟祟地偷听!宫里嬷嬷亲口说的,还能有错?!”
温安宁听着连连摇头,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泪流满面,“不是,不是的文姨太!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去请安,没有要偷听啊!我还想问门口的婆子……”
文姨太当即厉喝一声,“闭嘴!你这小贱货还有脸说委屈!我说你一句你还敢顶我十句!来人,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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