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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她的思绪回到昨夜,耳边还回荡着李珣铿锵有力的誓言。那句“等我娶你”
仿若春风一般,撩动着她的心弦。
她咧了咧嘴,拍了拍自己又烧起来的脸蛋儿,重新闭上了眼睛。
……
按道理说李珣走了之后,这白南州的心应该是放宽了。可非但没有,他还变得比以前更加紧张了——
为啥?
因为李珣的一句话。
白南州蹙起眉,回忆着李珣当时说话的语气。那是在三分不屑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后,李珣慢慢悠悠地告诉他:“以后离我媳妇儿远一点!”
他媳妇儿?
孙珊什么时候成他媳妇儿了?!
白南州气得当时就想一口唾沫喷到他脸上,让他照照自己到底是什么猪八戒,还想拱地里的小白菜!
可李珣接下来的表情又有点儿耐人寻味了,他非但对自己的愤怒视而不见,反而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那温柔似水啊,活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等等——
偷腥?
白南州这下完全不淡定了!揪着李珣的衣领就质问:“你是不是耍诈了?说好了公平竞争呢?”
李珣瞟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吗?”
现在再观察孙珊的神色,时不时地就来几分心不在焉,还经常捂着嘴偷着乐。
这下白南州算是完全确定了:这李珣肯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耍了什么阴谋手段,跟孙珊私定终身了!
这人……真是狗的不行!
白南州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把李珣骂了个狗血喷头。眼珠子转了又转,他又有了主意。横竖这家伙天高皇帝远,当兵还得当上几年了。他在这几年里努力努力,说不定还会另有转机呢?
这么自我一暗示,他瞬间就舒坦了几分,眼前浮现出未来美好的画面,竟嘿嘿直笑了起来。
“你在笑啥呢?”
跟他一起做作业的孙珊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白南州笑容一滞,摸了摸脑袋:“没啥、没啥。你作业做完了?”
“没呢,刚想问你这道题怎么做,就看见你一个人傻乐。怎么?有什么开心事吗?”
孙珊问道。
现在白南州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李珣这个狗腿子滚蛋了!当然,这话他可不能跟孙珊说,随便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后直接给她看起了题目。
这一看,白南州又皱起眉头了:“你这题哪里来的?”
好像不是老师给他们的题目。
孙珊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叠白纸推到他跟前,解释道:“这是我托我姐去市里的学校弄来的。县里的教育水平有限,咱可不能沾沾自喜。”
高考很快就要到来,实力增强一分就代表将来考上大学的机会更多一分。孙珊跟孙梨在写信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嘴,说是县里学的都太简单了。聪明如孙梨马上就让人去市里最好的学校里搞了几份资料还有试卷,马不停蹄地就给她寄了回来。
“也对。我在羊城的时候就感受到差距了。咱老师虽然也是从大城市过来的,但是东乡毕竟闭塞。孙珊,你这个想法没错。”
他仔细翻了翻复习资料,几眼一扫就察觉出了不同。
孙珊露出笑容,分了一半资料给他:“等会儿去班级问问谁还要的,让他们自己来抄——”
她的这番不藏私又让白南州侧目,暗暗地竖起大拇指:“你这人……厚道!”
“说什么呢你!”
孙珊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哭笑不得。
也并非她大度或者大公无私。这些天她也见到了许多重新捡起课本的年轻人,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可他们都还有一个梦想,就是想去大学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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