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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提了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眼冒金星,双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众人被这番情景惊住了,最里圈的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不知所措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白厂长。
“厂长——”
秘书扒开围观的人群,踉踉跄跄地冲到白厂长身边,扶起他的头给他掐着人中。
好半天,白厂长才幽幽地掀开半扇眼皮,可没一会儿,又沉沉地晕了过去。
“还不快来搭把手?”
秘书泛着哭腔叫道,“厂长本来就受了伤,又好几天没合眼了!你们在门口闹,我们都劝他不要过来。可他非不听,说一定要让你们每一个人安心……这下好了,你们是得到了答案,可厂长……”
秘书跟着白厂长已经好些年了,他对于厂子的付出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清楚楚!
听了他的话,家属们这才回过神来,面带羞愧地上前帮忙……
……
“老白……”
耳边是熟悉的女音,一边哭泣一边叫着他的名字。白厂长眼珠子动了动,终于破开迷雾寻到光亮,慢慢地睁开眼。
媳妇儿黄芳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抹眼泪。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肯定还在梦里。媳妇儿嫌弃他嫌弃得不行,都要离婚了,怎么还会坐在他身边呢?
他扯了扯嘴唇,一阵苦笑,又重新闭上眼睛,想要加速结束这场荒诞的梦。
“爸!你醒了?”
儿子的一声惊呼又把他重新拉进现实里,白厂长霍地弹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
他不是在做梦——
他的身边真的是媳妇儿和两个儿子!
白厂长的苏醒让黄芳有些惊喜,她连忙擦干眼角,细细地追问起来:“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把白厂长问得有点懵,见黄芳转身又要走,他一把拉住她,不确定地问:“小芳?真的是你?”
黄芳羞得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拉住,她担心老白的身体又不敢使劲,在挣扎了片刻后终于气馁地重新坐下,噘着嘴嘀咕:“不是我还有谁?”
白厂长傻笑着坐起来,“你咋来了?”
“我再不来,下回见到的可能就是你的尸体了!我说老白,这个厂子就值得让你这么呕心沥血的付出,连命都不要了?”
不提还好,这提起来黄芳就满肚子火气。
她本来就心乱得不行,没想到老白还真进医院了!要不是白南州说漏嘴了嘴,指不定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想到这里,她又狠狠地瞟了一眼儿子:“晚点再找你算账!”
白南州摸了摸鼻子,偷偷地朝着父亲使眼色。老白在接收到儿子的求救信息后,立马开口:“你也别怪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不想让你担心……”
“你给我闭嘴!”
黄芳双目一瞪,气急败坏地点着他的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要是……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娘几个怎么办……”
她匆匆赶到的医院的时候,老白刚从抢救室里推出来。
“几天几夜没睡觉,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他血压本来就低,还不好好吃饭,再晚一点送过来可真要出大事了!”
黄芳听着医生严厉的斥责,双腿直发软,指尖抠着医院的白墙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他们家老白……原来就有低血压的吗?
这一刻,她又埋怨起自己的不称职,连丈夫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当人妻子的?
白厂长见她又哭起来,一时也慌了手脚,连忙软着声音说好话:“这也是突发情况,我还算是好的,只是擦破点头……”
厂子里还有那么多受伤严重的,更别提死的那些职工了。
黄芳虽然不懂技术方面的事情,但也觉得爆炸来得突然,又问:“好端端的咋会爆炸?”
这其实不算是机密,但此刻调查小组还在严查中,有些事情白厂长不方便多说,只能随便找了些搪塞了过去。见黄芳自己的脸色也不大好,又担心起来:“你生病了?”
“妈被李厂长的口气熏着了,吐了好几回呢!”
这种时候白南州赶紧落井下石,把这段轶事跟白厂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白厂长越听越觉得不大对劲,他琢磨了半天,问:“这是老李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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