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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会被眼泪所动容的,宁亦心里的愧疚从芽的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站在角落良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走来,宁亦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进餐厅继续未吃完的晚餐,而是转身离开。
黄昏已经落下,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宁亦给赵清越了条消息——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zqy:我送你,你现在在那?
o1:不用,已经打到车了。
zqy:那明天八点我去接你。
o1:不用那么麻烦,明天民政局见吧。
很客气的一来一回,情感波动近乎无限接近于零,根本就达不到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程度,婚姻是坟墓,得有爱意的加持才能义无反顾。
可就是这样的态度,让他轻易就得到了一个与霍野、许以周截然不同的结果。
赵清越全身都靠在了椅背上,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靠近季宁亦的第一步不是接近,是远离。
宁亦没回家,坐着公交车在某一站停下,在路边找了个共享单车一路踩了几公里跑了圣和,后背在流汗,运动过后心脏急跳动带来的血液奔腾让宁亦的脸颊潮红,吐出的喘息一下接着一下。
圣和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宁亦买了个烤红薯,站定了看了一会,反复比对和记忆里的并没有什么改变后,才拖着有点疲倦的腿走向不远的小吃街。
人挺挺多的,乱七八糟的食物香气从各个地方飘出来。
宁亦很挑食,圣和的食堂不算难吃,各个地方的特色美食都有一点,但宁亦就吃不了多少。
高中时期的宁亦一身白色校服套装,下巴尖尖的。用霍野的话来说,一米八的个子,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打一下都嫌硌手。
为了治人不吃饭的坏毛病,宁亦被霍野带着在外吃,一来一去还长了点肉。
宁亦站在一家烧烤店门前,确认了半天才觉自己并没有走错。恍然一下,脑子里那句你们是圣和的学生这句话悄然浮现,大脑一下就构建出了联系——老板娘已经不做生意了。
晚上的那顿宁亦根本没吃饱,在隔壁店点了碗馄饨,等人端上放上桌,宁亦突然没由来的就想问问:“隔壁那家餐馆为什么不开了?”
高瘦的男人睁着迷茫的眼,一时转不过来弯。宁亦张嘴说出餐馆名称,就见人恍然大悟,笑呵呵问道:“你之前是圣和的学生吧。”
宁亦点了一下头,他还记得面前这个高瘦男人,强哥。
据说是当初摆摊遗留下来的称谓,寸头加上三白眼,脸上有条疤破坏了五官的协调性,盯着人就显凶相,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脾气,意外的和善。
强哥说:“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讲的。”
宁亦拿了个小碗倒了点醋,转头道:“我离开这四年了,外面的饭吃的有点不习惯,回来看看。”
店里的人不多,强哥也有空闲和人唠唠,把人瞧了一遍才隐约记得好几年前一个模糊的人影。
强哥拍了一下脑袋,茅塞顿开般的开口:“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霍爷的?”
怕人带口音,宁亦张口略带疑问的确定:“霍野?”
强哥越看越把人往记忆里的那个人代,笑呵呵的问:“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和一个染白金的人来隔壁店吃饭?就是那个a1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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