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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染血的白布被死死攥在掌心,粗糙的纹理硌着皮肉,那片暗红的、犹带一丝温热的湿痕,却像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灵魂。苏璃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坚硬的金砖,压抑的悲泣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在空旷死寂的殿内绝望地回荡。每一次抽噎都牵动着五脏六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指尖沾染的猩红,白布上晕开的暗血,门槛内那撮红得刺眼、根底浸透血色的琴穗,在她紧闭的泪眼后反复闪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炼狱。
门外庭院深处传来的、那模糊却惊惶的呼喊,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穿透厚重的殿门,狠狠扎进她混乱的意识里!
“......太医!快传太医!!”
“......殿下!您撑住啊!!”
“......参汤!参汤呢?!快!!”
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清晰地指向一个名字——慕容瑾!
他真的......他真的吐血了!就在她的门外!因为她撕碎的琴谱,因为她砸毁的古琴,因为她那毁灭一切的恨意嘶吼!
这个认知带来的灭顶冲击,远比任何直接的言语攻击都更加致命!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苏璃死死捂住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压了回去,却无法阻止剧烈的呛咳。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眼泪更加汹涌地决堤,混合着冷汗,湿透了鬓角散乱的发丝。
“呜......呃......”
破碎的呜咽和呛咳声在空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凄厉。雪团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彻底吓坏了,碧蓝的猫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它不再试图靠近,只是远远地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发出细弱而惊恐的呜咽。
混乱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声在庭院里持续了片刻,渐渐远去,最终被沉重的殿门彻底隔绝。然而,那惊惶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盘踞在苏璃的脑海,挥之不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门外那混乱的余音,带着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药味......和他鲜血的腥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砖上蜷缩了多久。直到四肢百骸都冻得麻木,直到喉咙因为过度的呜咽和呛咳而火辣辣地疼,直到泪水似乎都已流干,只剩下眼眶干涩灼热的痛楚,那灭顶的悲恸和剧烈的情绪动荡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留下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虚脱和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死寂茫然。
怀里的雪团似乎也耗尽了力气,在她无意识的、微微松开的臂弯里,蜷成一团温暖的毛球,沉沉睡去,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额上被金砖硌出的红痕已经变得青紫。她眼神空洞,布满血丝,脸上泪痕狼藉,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的囚徒。
目光,最终还是无法逃避地,落在了门槛内。
那撮朱砂红的琴穗,依旧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白布中央。红得刺眼,红得绝望。穗子根部那片深暗的血渍,在冰冷的空气中似乎已经干涸凝固,颜色变得暗沉,却更加触目惊心,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无声的控诉烙印在那里。
她的指尖,那抹沾染的新鲜猩红,也已经干涸,变成了一小片暗褐色的印记,牢牢附着在皮肤上,像一个洗刷不掉的耻辱烙印。
心口那块地方,空得发疼,疼得麻木。恨意呢?那支撑她度过无数冰冷长夜的、根植于骨血的恨意,仿佛也随着方才那场毁灭性的爆发和此刻灭顶的悲恸,被耗尽了力气,只剩下冰冷的余烬,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她扶着旁边冰冷的琴案边缘,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膝盖和脚踝传来刺骨的酸痛。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怀里的雪团被惊醒,迷茫地“咪呜”
了一声。
苏璃没有看它。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地钉在门槛内那撮染血的琴穗上。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灼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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