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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普的队伍把车停在了路边,迎着初升的太阳正在等候一声警笛声。邢一升有些焦急地坐在这里,他时不时地回头往后面的山路看,动作都显得十分烦躁。
梭温透过后视镜看见邢一升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轻笑了一声,他侧身靠在车窗上,和邢一升相比更加悠闲轻松。班普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后他才回头,过了一段时间后颂帕一行人出现在后方逐渐朝他们靠近,班普这才声:“十分钟,如果他们还没出现就直接遥控引爆。”
梭温点了点头,他好整以暇地启动车辆,在金色朝阳中等待着赶往抓捕他们的警察。
邢一升虽然知道班普要等警察是为了什么,但他总是不太自在,尤其是在闽州警方面前,他用嘴咬着自己的手指,内心希望警察能快点赶到,却又祈祷着他们能不出现。
就这么在邢一升内心的纠结挣扎之间过了几分钟,一阵鸣亮的警笛声自东边响起,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班普坐在车里往路上看去,十几辆警车和武警车拦住了他们的退路,警察和武警们在警笛声中下车,全副武装地将枪口全部对准了班普等人。
“下车!”
邝明山举着枪第一个冲出来,他看着路下方的班普众人,愤怒吼道:“奉劝你们不要负隅顽抗!现在立刻缴械投降!”
然而没有人下车,唯有颂帕打开天窗站起来,看着举枪威胁他们的邝明山说道:“你好啊,闽州的警察们,你们终于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
听到声音,邝明山立刻转枪对准了颂帕,他的眼睛粗略在这群车队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邢一升的身影,于是他说道:“等我们?你们还知道悬崖勒马呢?”
颂帕趴在车顶上,手掌托起自己的下巴看着邝明山说道:“我不太听得懂你们中国成语的意思,就当是你在夸我了。等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你们能腾出时间来听我说一句吗?”
邝明山紧闭着嘴,他没有理会颂帕这笑里藏刀的态度,他只说道:“有什么话你可以到监狱里慢慢说给我听。”
面对邝明山这种强硬的态度,颂帕却是丝毫不惧,他的笑容更加明媚,随后邝明山听见他说:“我这儿有一个人,应该是你们的老朋友,你看看认不认识呢?”
邝明山一愣,在行动耳机听到这一切的杜雁青也一愣,在他们停滞的目光中颂帕抬头拍了拍身旁的车门,接着一辆越野车在其中慢慢开到了最前面,两个马仔走下来,将被捆住双臂、堵住嘴巴、满头是血的闻斓从后座拖了出来。
邝明山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来,他只看着这一个熟悉的身影微皱起了眉,紧接着两个马仔抹开了闻斓脸上沾血的丝,提着他的脑袋露出了正脸,邝明山看后大惊。
“你们……你们他妈的!”
邝明山捏着枪的手紧了几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已经宣告死亡的闻斓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邝明山内心升起一股被戏耍的愤怒,他端起的枪连同手腕都在颤抖,他怒吼道:“是你们绑架了他!妈的畜牲!草!”
颂帕对暴怒的邝明山感到很满意,他又敲了敲车门让人把闻斓重新塞回车里去,随后他说:“现在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做决定:放我们走,或者看着他死。”
邝明山被颂帕这挑衅的语气气得嘴唇都在颤,他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随后他伸手按住行动耳机,像指挥中心报告这一情况:“杜局,目标手里有人质,他们要求我们放行。”
杜雁青一听,还以为他们内讧绑了邢一升出来做威胁,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人质?他抓了谁?”
邝明山恶狠狠地盯着冲他露出微笑的颂帕,气息粗重地说:“……闻般予,他们劫持了闻般予。”
听见这句话,杜雁青脑子嗡的一声陷入宕机,先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否认,但是邝明山不可能说谎,班普也不会找个人来凑数冒充闻斓,因为东方晔一定会认出来。既然班普他们出面拿人质交涉,那么就足够说明他们真的劫持了闻斓。
杜雁青瞪着眼睛,脑子里已经把这几天生的所有事串联到了一起,他也做出了和邝明山一样的反应:他一拳猛锤向指挥车的车门,怒骂一句:“草!”
邝明山就知道杜雁青会是这个反应,他在杜雁青泄完后继续说:“现在他给我们三分钟的时间做决定,杜局,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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