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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没安排实职,也没逼着五嫂回娘家求人。
方盈点头:“五嫂也不爱与人攀比。”
夫妻两个都知足常乐,实在很难得。
纪延朗不由感叹:“要都能像五哥五嫂一般,安安生生过日子,父亲和娘少操多少心。”
不只长辈少操心,有这两位在,方盈都省心省力,尤其是请大夫来诊出喜脉后,家中大事小情,高氏一概不用她插手,还特意把搬入新宅的日子定在方盈有孕满三个月后。
此时李氏一行人也已从汴京登船,并在方盈他们住进新宅的三天之后,抵达洛河渡头。
纪延朗和纪延辉亲自带人去接,方盈与高氏在家中等消息。
鸿儿才满月,李氏就去了镇州,高氏次子怀智比鸿儿还小一岁,更没见过祖母,妯娌两个便教着孩子们一会儿如何磕头拜见祖母。
怀秀大一些,不但记得祖母,还记得三伯家的大哥欺负过他,告诫妹妹和弟弟不要跟大哥玩。
“嗯,不和他玩,鸿儿只跟姐姐们玩。”
怀智刚会说话,嘴巴还不利索,磕磕绊绊学话:“跟姐姐,玩。”
方盈和高氏对视一眼,都不禁微笑。
这般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人传话,说夫人车驾快到了,妯娌两人忙叫乳母牵好孩子,一起行到垂花门处等候。
此时日头高升,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风儿扬起团团柳絮,也将这座府邸的女主人送进了家门。
方盈看见李氏车驾进来,本想迎至跟前,但她怀着身孕,刚迈了一步,就被立春扶住,随车的仆妇瞧见,也提醒道:“六娘当心。”
接着车停稳,帘帷掀起,侍女下车,回头将李氏扶下来,方盈望见熟悉的面庞,禁不住眼热鼻酸,同高氏一起,上前拜见婆母。
李氏先叫侍女把二人扶住,依次打量过去,瞧见方盈红了眼眶,目光中满含孺慕之情,亦觉鼻端发酸,不过此时安氏及姨娘们也都下了车,带着孩子围过来,李氏只能先点点头,道:“进去说话吧。”
方盈等人让开路,又与三嫂和姨娘们问好,而后簇拥着李氏进垂花门,再沿抄手游廊去了正院。
李氏边走边打量,一路频频点头,待进得堂中,在上首就座,仆妇摆上拜垫,纪延辉和高氏先带着两个儿子一齐拜倒。
李氏叫了起,先夸纪延辉办事稳妥,有兄长风范,接着慰勉高氏辛劳,“我都听说了,盈儿有孕,此番新宅上下,清扫陈设,都是你一力操持。”
高氏忙说不敢居功,“都是管事娘子们能干,五郎六郎更是一得空便往这边宅子来盯着……”
“他们有他们的功劳,但若没有你居中主事,家中必也收拾不了这般齐整。”
李氏说完,便把两个孩子叫过来,先摸怀秀的头,夸他长高了,更俊了,又仔细端详怀智,摸了摸孩子的白胖脸蛋,冲杨姨娘笑道:“生得跟五郎小时候一模一样。”
杨姨娘红着眼圈,欠身应是。
纪延辉和高氏让到一旁,李氏见方盈也站到拜垫前面,先吩咐:“盈儿不要跪了,身子要紧。”
方盈谢过婆母,退到女儿身旁,示意她学着纪延朗跪下磕头。
李氏见小孙女已长成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喜爱得紧,叫起之后,也不管儿子,立即招手叫鸿儿到跟前,揽入怀中,感叹道:“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鸿儿半点不认生,一双大眼睛望着李氏,奶声奶气道:“祖母真好看。”
李氏失笑,抬头看一眼儿子,“花言巧语,是不是你爹教你的?”
“儿子可没有。”
纪延朗立刻喊冤,“不信,您问她娘。”
方盈笑着给他作证:“鸿儿如今有自己的小脾气,越教她说什么,越不肯说。”
“那是我冤枉鸿儿了。”
李氏笑着低头哄孙女,“是祖母的错,一会儿祖母叫人给鸿儿做好吃的。”
纪延朗:“儿子呢?”
李氏头都不抬:“你都多大了?还跟自己女儿争宠。”
众人都笑,纪延朗佯装委屈:“……您是只冤枉了鸿儿吗?”
李氏这才抬头,瞪他一眼:“当着侄儿侄女们,还这么没正形。”
而后把二房三个孙女叫过来,让她们见过叔叔婶婶。
接着是鸿儿三个拜见伯父伯母,三房几个孩子又拜见叔叔婶婶,堂中本就人多——这一次除了三房一家、二房三个女儿,府中几位老姨娘也都跟着李氏过来了,这么一乱,李氏顿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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