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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是家务都落到你一人身上了?过几日还要宴客……”
四娘虽然跟着学了管家,但此次宴客,她是正主,没有叫她帮着操持的道理。
“娘吩咐五嫂帮我了,但五嫂没管过事,少不得还要多告诉她一些。”
方盈解释。
“五嫂?”
纪延朗挑眉,“三嫂四嫂呢?这都没自告奋勇?”
饶是方盈分了一半心思在想秦王的话,听见“自告奋勇”
这四个字,也忍不住笑了笑:“娘先叫三嫂四嫂过去说了会儿话,听说三嫂四嫂出来时,神色都有些沮丧,我猜娘说了三伯四伯要调离父亲麾下的事。”
“应该是了,也只有这事能让她们一起歇了心思。”
说完家事,纪延朗思绪也转回秦王的嘱托上,“要不趁着还有几日才宴客,没那么忙碌,你先去一趟周府吧?我去同娘说。”
“你怎么说?说实话吗?”
纪延朗摇头:“这是秦王殿下的私事,不好实说。”
“那就不能你去说,这会儿除非周妹妹让人来请我,我实在没有由头出门。”
纪延朗想想也是,便说:“要不你先打发个人去她那儿,叫她派人来请你?”
方盈就是这个意思,转头问立春:“上次说给二娘找些绸布绢布边角,让她拿去学着做荷包,还没送去吧?”
“还没。”
纪延朗不明所以,怎么说着去周家的事,转头提起方盈妹妹了?
方盈站起身,先对纪延朗道:“你先坐,我去看着她们收拾。”
纪延朗疑惑地看着她带立春进去,很快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出来。
“你亲自去一趟,母亲若是问起怎么送个东西还叫你回去,就说我有话交代楚音姐。”
方盈一句一句交代,“你把东西交给楚音姐,同她说,我很想念周妹妹,有好些话想同周妹妹说,只是家里事情多,无故不好出门去,请楚音姐姐得空回周府替我转达。”
立春重复一遍,确认无误,抱着小包袱告退出门,去了方家。
终于明白方盈打算的纪延朗笑着竖起大拇指:“娘子高明。”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方盈打发人去周府,根本瞒不过人,转头周王妃派人来请方盈,谁还不知道这是方盈透了意思让周王妃请她的?
方盈斜他一眼:“还不是你给我找的差使。”
“是我是我,都怪我。”
纪延朗站起来扶着方盈,让她坐下,然后伸手一边给她揉按肩颈,一边哄人,“家里一大堆事都压在你肩上,我还给你添乱,真是不该。”
方盈让他按了一会儿,才叹口气说:“其实我也想尽早把这话传过去,以免真的生出什么误会,令他们婚姻不谐。”
“嗯,我瞧着殿下是真的颇为忧心。按说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殿下是被人陷害——就算是卫王那种蠢货,要杀人灭口也不会等到现在,一落到手里就弄死多省事。”
“那不一定,兴许开始不知道这人是自己的把柄,查着查着才发觉切身相关、不能查下去了呢?”
“你不知道,真想杀人灭口,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怎么也不至于让自己手下送饭的狱卒下手,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也对。”
纪延朗接着说:“所以殿下忧虑的,应当也是有心人挑拨离间,叫他们这门婚事生出波折。”
方盈心说你是不知道那道士牵扯的是昭懿太子之死,此案秦王若是处置不善,别说婚事,王位都可能搭进去。
不过幕后主使,到底会是谁呢?卫王和张贵妃吗?他们母子应该伸不了那么长的手,连开封府都能杀人灭口吧?就算他们真有办法,像纪延朗说的,早早弄死多好,拖这么久,中间但凡秦王没这么谨慎,早把这惊天大案捅出去,可能搭上王位的就是卫王了。
第二日周从善派人来请,方盈把家事料理完,跟李氏打过招呼,顶着午间烈日赶去周家,见到好友后,便将自己和纪延朗这番对话、连同她的想法都说了。
“当然不是他们母子,那可是开封府,他们要有这本事,坐镇开封府的还能是旁人?”
周从善冷笑。
方盈问:“你是不是早知道那道士死在开封府了?”
“也没有多早。前日傍晚才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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