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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四处张望,尤其看大门,将大门打开,自己还在门后藏了一下,结果露出来大半个肚子。
除非当时进屋的都是些瞎子,傻子,否则恐怕难成。
楚令仪皱眉,按了按床榻,到底没说话。
小林扒拉开卷宗,又盯着门窗看了半天,几乎看成了斗鸡眼,头晕眼花的:“菁娘,你眼神好——”
“可惜,没有呢。”
杨菁失笑。
人家国子监卫所那边,还专门留了几句,说门窗门锁处都无安装机关的迹象。
“塔楼是大匠的手笔,门窗都有暗销,暗锁,基本上不大可能从外面关上。”
谢风鸣起身转了一圈叹道。
一行人说了会儿话,各种离奇念头都说了一遍。
周成领着手底下的人,都快把地板扒拉开,想找出个地道来
胳膊都难伸出去的换气孔,也被怀疑有精通缩骨术的高手通过。
问题是脑袋都钻不进去,哪个缩骨高手能把脑袋也缩掉?
大家伙嘀嘀咕咕,杨菁,谢风鸣,楚令仪站在床榻旁边,齐齐抬着头往上看。
楚令仪无奈:“可床不能动。”
杨菁轻声道:“床榻的标记看了没有,八瓣莲花,是钱娘子的手笔。”
“钱娘子为余杭宝佛塔打造释迦牟尼铜像的故事,你们可都知道?”
杨菁话音未落,楚令仪就蹲下身检查床榻和地面的固定的卡槽,盯了半晌,摇头:“上面青苔都在,别说半个月,至少得有五六年没人动过。”
当年周惠帝亲临余杭,正逢宝佛塔落成,他在老和尚念慈大师面前吃了个闭门羹,便故意找茬,非说人家塔楼门窗违制,让人给封死一半。
僧人们无可奈何,只得从命,可封上门窗也还罢了,不过憋屈些,但当时钱娘子当初打造释迦牟尼铜像已经完工,整尊铜像根本无法穿过门户。
可谁又敢去打开皇帝让封堵的大门?
当时一众僧人欲哭无泪,拖延许久,都想将这铜佛像另择寺庙供奉。
还是钱娘子四下看了看,笑道:“佛祖至尊,自该从天而入。”
交代了几句,她就自制了吊车,把塔楼整个塔顶吊起,佛像以滑轮绳索,从塔顶吊入。
杨菁一提余杭这宝佛塔,楚令仪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眼下这夏家百福园内的塔楼,当然没法子装什么吊车滑轮,也不可能把整个顶都掀开,但想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正,本也用不着那样浩大的工程。
周成既听不懂什么钱娘子不钱娘子,也不知什么余杭宝佛塔,不过意思还是听得出:“我想起来了,是谁说的来着,这屋里的床榻虽然是竹子做的,也不重,但特别金贵,从门里进怕磕碰,就是从塔顶上拿铁链给吊下来的。”
一众差役面面相觑,齐刷刷盯着软榻,冥思苦想。
杨菁左右看了看,哭笑不得,抬头看向塔顶笑道:“这题可并不难解,只要不钻牛角尖就成,但——死者又不是小孩子,也没用药,竟然没惊醒,这可有些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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