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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娘子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
“世人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你在谛听,可不能露怯。就和小宝一样,他现在去云墨书院读书,就不能随便穿他爹的旧衣服了。”
辛娘子面上粗疏,其实十分谨慎细致。
小宝自从去了云墨,连提的食盒她都擦得干干净净,碗筷全拿热水煮过,到了书院都是温的。
还有他们谛听,隔三差五,辛娘子就让小宝或者阿绵去送点家常腌制的小菜,或者自家酿的果酒,有什么新鲜物,连娘家都舍不得给,却是哐哐往谛听送。
到现在,周成、小林他们,说是辛娘子,都说那是个敞亮人,豪爽大气!
连黄使都赞她,说她虽出身市井,却一身侠气。
杨菁:“……”
行,侠气的辛娘子要给她裁制新衣,她难道还会不高兴?
大家都没什么感觉,好像冬天就来了。
刘娘子默默将冷陶之类从食谱上撤下去,冰酪更不必提,连德馨堂等处的窗帘,也在某一个清晨,悄默声地完成了更新换代,变得肥硕许多。
杨菁如今倒是不讨厌冬日。
毕竟她又不必住茅舍,着单衣,顶风冒雪地出去干活。
唔,最后一项倒是不一定。
这日下了雪,杨菁换上辛娘子给裁的新衣,起床洗了澡就慢悠悠往厨房去,可还没进门,便让辛娘子近乎恐怖的招呼声赶走。
“你那衣服比这半个厨房都贵,别进去了,阿绵看着点你姐。”
唉,穿围裙也不行。
她只得戳在厨房门口,等阿绵拿烤好的酥饼给她。
外酥里嫩,酥皮层层叠叠,用牛奶和的面,里面也加了点枣泥做馅料,奶香配上枣香,到嘴里满嘴的香甜,早起吃一个,真是分外满足。
吃饱了便去上班,到了卫所,就见周成扒着窗户探头探脑,很有些贼眉鼠眼的模样。
“小周哥,您老人家又琢磨什么呢。”
“我可没闯祸。”
周成神秘兮兮地左顾右盼,“小林哥前天和昨天都请假了,前几日我看见他和个漂亮姑娘就站在街角那儿说话,谄媚得很。”
杨菁:“……”
所以,请假和有了中意的小娘子,是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谈恋爱不能工作?
杨菁摇了摇头,拽着周成去写档案。
别看林九娘的案子不大,她人都没事,但牵扯出来的事情可不少。
而且‘云晓晨’及其团伙,好像与一般的拐子还有些不同,这帮人个个身怀绝技,训练有素。
一开始杨菁和谛听的老刀笔吏们,都觉得他们是地头蛇,但仔细查过,应该是这两年忽然在京城冒头,四处拐带小娘子,这就有点奇怪。
京城最乱的那段日子,是前周末年,如今落网的拐子,大部分在那时候都很活跃。
根据‘云晓晨’这条线,这几日谛听其它卫所又抓到了两个,嘴巴都硬得出奇,面对刑房里摆的那些吓人刑具,个个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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