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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人,我们家也没有钱!
他在心底嘶吼着,从嘴里发出来的只有刺耳的尖叫。
这个教室再度被惊扰,所有人都看向他,有胆小的人哭出了声,一时间,整个教室吵闹起来,倒显得他的癫狂不再显眼。
他被老师推出了教室,在僻静的走廊里,他清楚地听着自己的喘息声,却感觉即将窒息。有一股力量撵着他往外跑,循着走廊,跑向天台,推开了陈旧的生锈的铁门。
室外的凉风朝他扑过来,他迎着风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这个天台他来过无数次,被欺负了不舒服了他都爱来这儿待着,他喜欢坐在天台的边缘,让风吹向自己,吹散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可那天不一样,在天台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清凉,反而听见了两个梦魇一样的声音。
来自陈复清和那个红衣青年。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看向天台下,看见的不是绿色的操场,而是翻滚的水面,和不断挣扎的两个人。
“救我,救我,罗疏,救我……”
他险些踏出了第一脚,好在耳边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是风吹起了他的外套,吹向了他口袋里的药瓶。
他想起来了,今早出门时,任侍雪特地叮嘱他药放在了外套里记得暗示吃。
此时,脚下已经不是水面了,而是绿色的操场,而他差一点就要翻过生锈的围栏,差一点就要掉下这层八楼高的建筑。
他惊恐地向后倒去,摔伤了膝盖和手心,来不起多想,掏出了药瓶,颤颤巍巍地拧开了瓶盖,因为颤抖得实在厉害,一瓶药全部洒在了地上……
那时的他,并没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阻止他吃完所有的药。所以,在生吞下所有的药片后,他昏迷在了天台上,如果不是任侍雪找到了他,他或许早就已经没命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吃那些药了。
……
在窒息感中,任罗疏从噩梦中惊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没有宋奚晦的梦了,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都是迷茫的,不知道自己是躲在寺庙里贪图清净的任罗疏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天台上那个狼狈的罗疏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屋外,天还没亮,但已经有了动静,仔细辨认,是慧然。
顶着混沌的脑袋,任罗疏出去跟慧然说了声“早上好”
,而后赖在西屋的台阶上呼吸着早晨的空气。
慧然有模有样地打着拳,随意地和他掰扯两句。
直到一套拳都完全打完,他忽然问道:“宋奚晦今天怎么还不起?不应该啊。”
任罗疏隐隐有些担心,嘴上还自我安慰着:“赖床吧,你自己说的,他又不是按时起的人。”
“但他最近都是按时起啊。不成,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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