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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奚”
被任罗疏保留了下来,彼时正在运行框里朝他眨着眼睛。任罗疏忽然止不住地去想真正的宋奚晦是什么样的,脑海里回荡着刚刚手机里的自我介绍时的声音,心想大概也是个相当温柔的长相。
想着想着,任罗疏已经把“宋阿奚”
做成了桌宠。他看着眨着眼睛的像素小人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自己用,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弟弟纯谐星,也纯恐同哈哈
檀城以南六十公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刹,名为“云古寺”
,是檀城乃至整个南省的佛教文化中心。每年春天,云古寺都会面向普通香客开展一次为期三个月的禅修,以往任罗疏是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他向来不信这些神啊佛啊的,但今年任侍雪和冬徽忽然说要去,他思来想去,决定和任侍雪她们一起上山。
彼时任峻朋已经开学,如果任罗疏不和任侍雪上山,那么不但意味着他要和母亲分开,更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祖父母的关怀,这两件事无论哪件都是他难以接受的。
回任家四年以来,任罗疏一直被任侍雪灌输着任家人是他的血肉至亲的观念,可无论任罗疏怎么劝自己都没办法把任侍雪外的任家人当成亲人,他总觉得自己和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但打不穿的膜。
云古寺坐落在山腰上,任家的车只能把他们送到山脚下,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人,无论是来云古寺做什么的,上山的唯一路径和方式只有爬上那条看着就有些年头的石阶。青灰色的石阶从山脚一路蔓延,直到穿进山腰上气势磅礴的古建筑群。
任罗疏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又在上边套上了冲锋衣的帽子,这还不够,甚至还给脸上加了一个藏青色的口罩,整张脸就只露了一双眼睛。他仰头看着山上的目的地,双腿微微发软。
作为一名常年守在电脑前作息紊乱的亚健康人群,爬山对他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几套换洗的衣物。往常他出门必备的是手机和电脑,但出发前任侍雪再三跟他强调了云古寺禅修的规矩,他只好把手机和电脑都留在了家里,只带上了一只有些年头的功能机应付突发情况。
突然离开了网络,任罗疏很不习惯。他从十岁出头就开始接触互联网,十多年来几乎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网络世界,这样被迫地剥离让他在来的路上就感觉烦躁不安,但有任侍雪一只握着他的手温柔地和他说话,这份烦躁不安便一直压在心底出不来。
“走吧,阿疏。”
任侍雪仍紧紧攥着他的手。
任罗疏低头看了眼任侍雪手上的行李箱,又见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主动向她伸了手:“给我吧。”
任侍雪有些迟疑:“可以吗?”
“嗯。”
任罗疏理了理肩上的双肩包肩带,直接伸手拿过了行李箱,下一秒,被他低估了重量的行李箱直接把他的腰拽弯了。
“你……”
任罗疏目瞪口呆,不知道一个二十寸不到的行李箱装什么能有这么重。
任侍雪掩着嘴轻轻笑着:“妈妈装的东西稍微有点多。”
任罗疏嘴角颤了颤,彼时,冬徽也双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近他们开玩笑地说:“阿疏的体力还是不行啊,山上有武僧,有空可以去跟他们锻炼一下身体。你表弟小时候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就是被我丢到这里跟武僧们混了两个月,看,现在壮得像头牛。”
任罗疏喉结一滑,想起去年夏天他和任峻朋一起和妈妈们到金城旅游,当时妈妈们的行李全是任峻朋在扛,那小子把两个行李箱往左右两个肩膀一扛,甚至还想帮他背装了电脑的双肩包,是某些男人的尊严在作祟才让他摇了头。而扛着两个行李箱的任峻朋仍旧健步如飞,这也就是为什么任罗疏今天会误判任侍雪行李箱的重量。
“没事,我可以。”
任罗疏想,这时候如果再把行李箱还回去,那就真的要让冬徽看笑话了,于是,他将手握紧,后槽牙一咬,说,“走。”
从山脚到山腰,任罗疏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任侍雪在旁边护着他,生怕他一个踩不稳就连人带行李滚下山去。上山的路很长,爬到一半的时候任罗疏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他今天的运动量应该比人生的前二十七年加起来都要多,好几次想放弃,一看周围的人又咬牙坚持了下来,终于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前到了山门。
一到平坦的山门前任罗疏就腿一软爬在了行李箱上,也多亏了这个行李箱他才没有直接跪倒或者躺倒在地上。任侍雪拿着一柄扇子给他扇着风,又掏出一颗糖要喂他:“辛苦我家阿疏啦,来,吃颗糖,别低血糖了。”
任罗疏终于摘下了他的口罩,倒不是想吃糖了,只是想好好呼吸两口山上的新鲜空气。
任侍雪已经把剥了糖纸的糖粒递到了他嘴边,他想顺嘴吃了,忽然,一双修长的腿闯进了他的视线,带着一点奇怪的熟悉感,引得他不禁抬头向上看去。
那时个很单薄的人,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运动服,脸也被一只口罩包裹着,露出一双任罗疏无比熟悉的眼睛,额头上的发丝因为微微低头的动作悬在空中,又被春天的微风微微吹开。
他是谁?
任罗疏给不了自己答案,他只觉得这个人无比地熟悉。
“还好吗?”
熟悉的人给他递上一瓶水,“喝口水吧。”
声音一出,不光任罗疏认出了眼前人,连任侍雪和冬徽都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对方的身份:“阿奚?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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