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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案的笑声闷在洛迎窗的脖颈间:“那我可要同姑娘好好讨教讨教了。”
屋内暧昧的气氛不断升温,高低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在撞破的余音里,洛迎窗明明是警告,声音却极为磨人:“我可没说原谅你……”
“我明白……”
程雪案轻轻咬了洛迎窗一口,灵巧的舌头一点点舔舐着她敏感的肌肤,极为虔诚,“在你点头之前,我永远都是个罪人。”
自那之后,洛迎窗彻底沦陷在这场冬日的春水之中,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一丝清明仅仅停留在程雪案那说不尽的温柔情话,一步步让她沉醉不知归处。
她想,那张没被自己寄出的信,也该彻底焚尽了。
腊月三十,雪后初晴,云落城一大清晨便热闹起来了。
街头巷尾一夜之间换了模样,家家门前挂起红灯笼,柴门贴了对联,窗棂贴了喜字,铺子门前红绸飘扬,一户户人家忙着杀鸡宰鹅、熬汤煮粥。孩童门追逐奔跑着放起鞭炮,小脸都已经冻得通红,却还是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混着“噼啪”
火光,温暖又和谐。
春风酒楼外也格外热闹,洛迎窗一早就在门前搭了小棚子煮着热气腾腾的红豆糯米汤,顺便吩咐人将一串串糖葫芦挑在竹竿上,热豆浆热汤圆也都摆在小摊边,路过的乡亲们都能领上一份这样的小礼物。
不过春风酒楼虽然照常开着,却只做了半日生意,临近晌午便打了烊,门口张榜告示着:“除夕歇业,全楼上下共聚团圆饭。”
而此时的云定侯府,却显得极为冷清。
新建的整座府邸极宽敞,主厅里灯火虽亮,却只摆了单人席。
程雪案一身素青常服,只披一件灰色狐裘,独自一人坐在案台前,望着那一桌齐整而无声的热菜,仿佛每一道菜都映出一段寂寞的光影。
虽然那晚自己与洛迎窗情动之时再次越了界,但洛迎窗似乎只当那是一场冲动的错误,接连几日都避而不见。
程雪案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执起筷子却未动分毫,便又再次放下,他抬眸望着院外铺雪的青石廊,外头偶有风过,吹得门檐风铃轻响,可是空空的廊下连脚步声都没有。
雪落院中,白梅压枝,一室沉静。
他深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却总还是忍不住期盼点什么。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快快快,都抬进去,小心热汤——”
“那坛桂花酿别打碎了,是大丫头亲手封的——”
……
程雪案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那道雪白的门缓缓推开,为之人乃是帮忙提着酒菜的墨循,向来稳重的他忍不住高声道:“侯爷,是洛姑娘来了——”
程雪案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听见一阵脚步和笑闹声滚滚而来,与此同时,一股酒香伴着雪后的清寒一同涌进来,只见洛迎窗一身素绒云白披风,髻松松挽着,面上带着风寒后的红晕,却笑得极温柔。
她抱着酒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春风酒楼的一众人,还有在年前不知又从何处赶回来的尉迟老先生,甚至连韩煦和蒋熙夫妇都来了。
“年夜饭可不许一个人吃。”
洛迎窗笑着走进来,将酒坛搁在桌边,开口时语气像是一句戏言,“我想着,春风酒楼正好歇业,不如——来蹭一口侯府的热汤。”
程雪案怔怔地望着她,像是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话,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洛迎窗卸下披风,抬手吩咐众人:“锅拿进来,鸡汤要热着——那坛花雕别忘了,是侯爷最爱那坛。”
话毕,洛迎窗又回身瞧他,眉眼极其温柔:“侯爷今年这顿年饭,我请了。”
程雪案微怔,低声唤了句:“洛儿,你……”
她抬眼向程雪案,忽而轻轻一笑,低声唤了一句:“雪郎。”
那一声轻唤,像是将所有过去的执拗与克制,全都融在暖阳的雪水中,融在热闹的年味里。
程雪案一瞬几乎有些恍惚,许久,才缓缓站起身,声音微哑:“洛儿……”
洛迎窗含笑不语,只是抬手贴心地替他挽了袖子,一如从前般亲昵。
两个人的气氛正好,突然被一旁冒出来的楼叙白打断:“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就别只顾着打情骂俏了。”
“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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