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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音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萧世子是定过亲的。
她以前误以为自家夫君是“萧二叔”
的时候,还曾跟宁华打听过这些情况——好像是说萧钺在战场上受过很重的伤,本来都准备成亲了,后来不知怎么又以不想耽搁女方为由退了亲。
想到这里,姝音的脸有些热,她那时还误会二叔是不是伤到要害了,还挺心疼他的。事实证明,生龙活虎得很,完全无碍!
宁华觑了一眼顾岚的表情,低声道:“夏家算是顾家的家臣,夏二娘与钺哥儿从小一起长大,很早就定亲了。退亲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确实是钺哥儿主动提出来的,不过这里面肯定有内情,不然大阿姐见到她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姝音深以为然,她以前还从没见过顾岚对谁露出过那么难看的表情。
宁华蹙眉琢磨了下,继续与姝音耳语:“你说钺哥儿是不是忘不了她,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娶妻?大阿姐为他张罗了那么多次相看,都被他找借口糊弄过去了。”
姝音失笑摇头:“这我可说不准,我对萧世子了解不多。”
不过看姑母的脸色,说不定真与此有些关系。
宁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你之前有段时间不是挺关心他的事吗?”
姝音一噎,又在心里把顾珩埋怨了一通,才勉强找了个借口:“那都是帮我娘打听的,她当时想给萧世子做媒来着。”
宁华一点都没怀疑,她娘平日里就最爱帮人做媒,在上京还传有“良缘王妃”
的美誉,凡是被她娘保媒拉纤的亲事,都没有不好的!
姝音见她耷拉着眉眼,打趣道:“怎么突然对你这大外甥这么关心?不会是也想给他介绍姑娘吧?”
宁华不自在地攥了攥手心,振振有词道:“我是他的长辈,为他做媒也很正常啊!”
姝音怪异地觑她一眼,幽幽开口:“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心虚干嘛?”
“……我哪有?”
宁华摸了摸鼻子,装作无意地转过身,指导起珠珠画梅花来。
姝音失笑地摇摇头,看她这底气不足的样子,也不知想介绍谁给萧世子认识,不会是自己也认识的吧?
不过姝音很快就没时间寻思这事,另一拨前来拜见她的女眷来了。
另一头,顾珩回了宫却也不能到内廷来,直接去了前殿的住处,稍作休整后就去了宸元殿。
冬至这日照制要举行大朝会,顾珩一身冕服旒冠也不用更换,只待时辰一到,陈设卤簿仪仗,正殿升座;随着太和之乐,百官跪拜致贺,藩国使臣奉贡进表拜贺,行礼如仪。
一通折腾下来,与姝音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宫宴了。
姝音也应酬了一日,虽然只是说说话,但人来人往也是相当费精力,身心都有些疲惫,见到顾珩的时候莫名就有点想哭,眼圈倏地就红了,鼻子也酸酸的。
姝音对自己这样的情绪变化也有点奇怪,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
她怎么好似越来越爱撒娇了。
对于姝音的任何一点情绪变化,顾珩都能立刻捕捉到,他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敛目询问:“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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