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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音没了睡意,干脆起身穿好了衣服,准备亲自出去看看情况。
徐珍娘的眼皮跳了跳,有些担心,“宝儿,这么晚了,你就别到处乱跑了!有什么事咱等天亮了再去打听!”
姝音不能把自己急切的原因说出来,只能笑着宽慰道:“娘,别担心!我不出院子,就在门口观望一下。”
本朝的文官清流和武将勋贵向来没什么来往,各家的官眷自然也不住在一处。文官家的住在居士林东边的菩提院,姝音她们则住在西边的般若院,中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
姝音当然不会在明知那边可能出现疫病的情况下出院子,只她也不能放任不管,能了解多一点情况总是好的。
守在般若院门口的小师父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明显也有些被吓着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抚道:“娘子无需担心,众檀越大概只是食了什么不洁的东西,有些腹泻,明慧师叔已经写了方子,婆子们正在煎药,相信众檀越服下后就会无碍了。”
姝音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追问:“只有腹泻的病症吗?”
小和尚迟疑了一下,并不敢说谎,如实道:“有的施主还起了高热,身上也起了疹子,不过这些都是吃坏了东西会出现的症状。”
姝音点点头,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菩提院,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寺内的僧人,因为男女有别,他们是不能进入院内的,去到里面的只有平时在寺内做杂役略懂点岐黄之术的婆子。
也不知她们诊断的对不对?
返回客舍后,姝音没有再睡下,只是合衣躺在那里琢磨着病症的事。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身,准备再出去问问情况。
如果只是普通的腹泻,吃过药后应该就能好转。
菩提院闹了一宿,般若院的众人也没有睡好,姝音和徐珍娘刚踏出房门,就碰到了不少人。
忠义伯夫人打着哈欠和她们打招呼,抱怨道:“也不知那边闹腾个啥,吵死了!”
徐珍娘如实道:“听说很多人都病了,上吐下泻的。”
众人一听都有些在意,纷纷跟着姝音一道去了院门口打听情况。
守院门的小和尚知道的也不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菩提苑匆匆忙忙跑出来好多人,说是要带自家姑娘和夫人回上京医治。”
姝音暗道不好,急声问:“她们走了多久了?”
小和尚摸摸脑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师兄们为她们准备了肩舆,马车也在山门那里候着了。”
姝音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准不准,只知道这病要是真的会传染,就不能让这些人回上京!
“阿娘!你快去把这情况禀给公主殿下知道。”
而她,得去阻止这些人下山。
好在正如小和尚所说,那群人抬着肩舆,走得不快,姝音小跑着就把他们追上了,放声喊道:“等一等!你们不能回京!”
姝音挡到她们前面,并不敢靠得太近,提议道:“你们如今还病着,不好在马车里颠簸的,不如让人快马加鞭回去请大夫吧?”
“不劳娘子操心!我家主人自有主张!”
姝音认出说话的人正是吏部尚书府上的婢女。
阿满早就看她们家不顺眼了,重重哼道:“各家都是来为元贞圣皇后诵经祈福的,按规矩,你们提前离开总要跟大长公主殿下请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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