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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冬天穿得厚,送去医院洗了伤口打了针。等他泪眼婆娑地回到家门口,在双方家长激烈的辩论声里,京巴居然重新对尤天白摇起了尾巴。
它摇起尾巴的那一刻,九岁的尤天白哭得很大声。
现在二十九岁的尤天白仰面躺在地板上,怀里的人终于没动静了,老老实实贴在他胸口,偶尔会抽泣一下。
他的每一次抽泣都让尤天白想起那条摇尾巴的狗,尤天白现在很想像九岁那年一样大哭一场,但现在有人比他自己更需要安慰。
“你饿了吗?”
尤天白的手在休马的脑袋后顺了顺,食指挑起一绺,拇指摩擦着。
胸口上的人摇了摇头。
尤天白根本没低头看,他是纯靠感觉知道休马在摇头的。
其实保持现在这个姿势一点都不轻松,一米八五又肌肉结实的人体重不可能轻,所以尤天白感觉自己的每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几近断气。
休马咬他的那一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口咬得快准狠,一下子就叨在了肉上,用的力气也不小,就在尤天白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咬个对穿的时候,这人又猛地放开了嘴。
咬完,两个人都愣住了,下一秒钟尤天白当机立断直接抓住了休马的头发,强迫他看自己。
尤天白很多年没跟恋人动过手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他是吵架时会伸胳膊的那种,但他成长了——这次除外。
抓头发归抓头发,尤天白这是本能反应,他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显然休马觉得他有,在对视三四秒后,少爷做了个尤天白完全理解不了的举动。
少爷哭了。
然后他们就吵了在一起三天来第一个架。
少爷先发制人,说了点类似于“你就是把我关在家里逼我这样吗”
的话,尤天白紧随其后,说了些差不多是“可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也没见你回复我”
的话,直到休马抽泣了一下,吵架戛然而止。
吵起来时莫名其妙,停下来时也莫名其妙。反应过来时尤天白正躺在地板上抱着休马,还好有地毯。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因为摸头发引发的血案。
想到这里,尤天白把撸着休马头发的拇指换成了巴掌,手心贴上以后,问了他一句:
“不生气了吧?”
手掌下的脑袋没左右晃也没上下摇,尤天白轻轻舒了口气,又拍了拍,真有种九岁那年拍京巴的感觉。
话匣子都打开了,尤天白还有点想接着说,他动动脖子,想躺得舒服点,然后张开嘴慢慢说:
“你要知道,我这人就这样,特讨厌工作,所以一工作起来就想死,有人在旁边看着还好,如果只有我自己,就只剩下想死了,什么都察觉不到。”
胸口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肚子上,休马在一点点往地板上去,但脸还是紧紧贴着尤天白,胳膊圈着他,像是怕掉下去。
见少爷还没开口说话的意思,尤天白接着讲:
“可是谈恋爱就是这样啊,误会,解开,再误会,我可以让着你,但你有什么情绪跟我说就好了,不说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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