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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雨点密密麻麻打落,冰冷而刺骨,那一桌桌上好席面,也已成了那残羹冷炙,一点热气也无。
偏偏全场魑魅魍魎,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只死死盯着空中那道缓缓散去水幕。
当所有前因往事,被白晞一张水幕全景铺开,他们才知,从来没有所谓的‘意外’一说。
“他……他是谁?”
,某道君话声僵硬,眼神晃动不停,“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此人只是随意将一张木椅给绊倒了,就隔着重重岁月,无声无息之间,将……将贾咚西给弄死了?”
不止是他。
全场生灵皆这般想,此等之手段,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远超他们所能理解,更是想都不敢想。
某道君又道:“前辈,这十四幕场景,全是你亲眼所看到的?”
白晞负手立于屋檐之下,望着檐水成串,轻声道:“白某说过的,自己可能有那么一点多。”
“且……”
他语气微微一滯,方才继续讲道:“此中因果牵连,远不止区区十四幕场景,而是一百四十幕,一千四百幕都不止,白某只是碰巧看见了其中最关键十四幕而已。”
李十五幽幽一声:“真是碰巧?”
白晞微笑望他:“是碰巧呢,十五!”
此刻。
某道君那种头皮炸开之感,愈演愈烈。
只听他道:“亿万里外、古今岁月之中,仅一个趔趄、随手的绊椅、一瞬的疏忽,便跨越这般时光,层层叠叠、辗转推衍,最后精准无误,将一个人碾死得彻彻底底。”
“甚至,他都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且,还是在如此大喜之日,杀人……亦是诛心!”
某道君深吸口气,似是第一次,对于这世间之可怕有了一种清晰认知,且觉得自己曾经那般大放厥词,是如此之招笑。
这时。
千禾话声忽而响起:“可我觉得,贾咚西之死……还是一场意外啊!”
“好比某人自戕而亡,难不成去寻那铸刀人,铸刀人手艺又是他师傅传授,他师傅是娘所生……,一层层追溯因果下去,根本无穷无尽。”
白晞看她,点头赞道:“你说不错,归根结底,依旧是一场意外,且世间之因果,有一定论……追三之论。”
“所谓‘追三之论’,便是指天道判业、天地清算,向来只追三世、只溯三层、只断三因。”
白晞之目光,轻飘飘扫过全场,话声温和且又有力,接着道:“天地有序,从不无穷溯因,若事事都追溯千万世,一层接着一层追溯下去……”
“那么,世上之人全部有罪,无一人是乾净的。”
“简而言之,这贾咚西……算是白死了。”
一语落地。
全场又是一片沉寂,唯有那‘贾豪’在襁褓之中哭闹不止,姑子怎么拍拍安抚皆是无用,遂脱衣餵奶于其。
“这……这未免也太吓人了!”
,胖婴怔愣一声,同样觉得有些胆颤。
在他身旁,妖歌静静立着,声色未有变化。
倒是白晞之声又起,似对某人讲道:“十五,我记得很久前同你讲过,世间之真正大能力者,他们之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什么宝物、功法、极道杀招、斩山裂海,焚天灭地……,一切能被人所能看懂,皆有迹可循,有招可破,有命可逃,皆是浮皮潦草的闹剧。”
“而对于某些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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