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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察觉到屋中气氛有些尴尬。
谢管家咳了一声,骂道:“我们少爷武艺高强!那洪安根本不是少爷的对手。麻见福乱说些什么?我们少爷还用得着他洪安手下留情?!若不是李驸马护着,他洪安早就成了我们少爷的刀下亡魂了!他倒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信使也是学的东海剑庐武艺,自然知道谢咏的本事,忙笑道:“您老说得是,那麻见福真真是胡说八道,那洪安也没有自知之明。”
谢咏没有吭声。这时候他说什么话,好像都不大合适。
薛绿清了清嗓子,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把这个话题混了过去:“那洪安驳了麻见福的话后,麻见福又是怎么说的?”
信使忙道:“那麻见福见他不满,便又劝他说,谢家毕竟久在朝中为官,人脉颇广,如今谢大人又去世了,亲友故交们正是同情孤儿寡母的时候,就怕洪安伤了人,会引起朝中众臣的不满,那对他的仕途没有半点好处,劝他为自己的前程考虑,稍作忍让。”
谢管家呸了一声:“谁用得着他忍让?!”
谢咏这回总算开口了。他冷笑了一声:“麻见福又在哄洪安了吧?”
信使道:“岑哥也觉得是这样。麻见福如今一味捧着洪安,说了不少好话,洪安是不是从此对马家忠心耿耿,无人知晓,反正他如今是越得意了,已经不把麻见福放在眼里。”
薛绿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洪安如今言辞间对马玉瑶多有怠慢轻视之意,还敢放话让麻见福去杀李驸马的亲兵灭口。正是因为麻见福处处捧着他,为了哄他听话,又画了四年后就让他入禁军任高官的大饼,他才会觉得自己十分重要,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马家都应该满足他才是。”
谢咏看向信使:“后来呢?他们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信使讪讪地笑道:“后来他们走得远了,那仆妇就听不见了。她担心凑得太近,会被现,也没敢跟上去。”
谢咏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让岑护卫多嘱咐她,不要冒险打听更多的情报,要以保全自身为要。”
信使答应了。
谢咏又说:“无论麻见福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马玉瑶……乃至她背后的马家人,要瞒过所有人,暗中安插人手去京城、皇城的各大城门为守卫,定有所图。让你们岑护卫想办法尽快给高师叔他们去信,提醒他们一声。必要的时候,这或许是能说服皇上与朝中重臣们从严处置马二小姐的重要筹码。”
马家若不想让皇帝怀疑他们有意插手皇城宫禁,图谋不轨,就得想办法把自己撇清才行。马玉瑶罪证确凿,是无论如何也撇不清的。那马家就只能撇清自己,力证自家人不知情,整件事都是马玉瑶异想天开、自作主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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