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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瑶忿忿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瞧走廊下的菊花盆栽不顺眼,一脚踢翻了两盆,还要上前补上几脚,把开得正好的菊花踩成泥屑,才稍稍消了几分气。
丫环在旁看着,欲言又止。
虽说菊花是这宅子原本的主人所种,但马二太太爱菊,自打搬进来,就一直吩咐底下人,要将宅子里的菊花照料好,千万别养坏了。如今二小姐把菊花踩死,回头二太太知道,定有训斥。二小姐顶多是被说两句,她们这些丫头,却定会因为办事不力而吃挂落了。
可即使要受无妄之灾,丫环还是没敢在马玉瑶面前多说什么。二太太就算罚,顶多是扣点月钱,可二小姐若是恼了,她绝不会有好果子吃,还不如闭嘴呢。
然而丫环乖巧老实,马玉瑶却还是看她不顺眼:“在这里伫着做什么?没事干了么?!”
丫环小声回答:“二太太吩咐,今晚一定要替小姐收拾好行李。奴婢不敢擅专,特地来请小姐示下……”
马玉瑶冷笑:“我若是不答应,你们真的会不替我收拾么?还不是二婶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这些天你们一直听二房的话,我还以为你们几时换了主子,不是我们长房的人了。原来你还知道要来请我示下呀?!”
丫环小声道:“奴婢不敢。小姐,二太太定好了明日就要出回京,因此才吩咐奴婢们替您收拾行李。少爷还说……还说……若是明儿出的时候,您无论如何都不肯走,他就让婆子捆了您上车。
“到时候若您没有收拾好行李,那就看出前奴婢们能替您收拾多少,路上就用多少,绝不会为您一个人拖延行程。就算您途中在吃穿用度上受苦了,也是您自找的……”
马玉瑶顿时破口大骂:“他敢?!他这是欺负我没有亲兄弟,他觉得自己是男丁,就能兼祧两房,所以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做梦吧!敢叫我不高兴,这辈子他都休想成为长房的主人。马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
丫环哪里敢参与这样的话题,连忙低下头去,惴惴不敢多语。
马玉瑶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去收拾。”
丫环如释重负,连忙应声退下,招呼院子里侍候的丫头婆子们,赶紧替自家二小姐收拾起行李来。要知道,二小姐娇生惯养,这些天在德州客居,屋子里铺陈了许多东西,可不是一晚上能收拾完的。她们还有得忙呢,只怕要通宵了!
二小姐方才的表情真可怕,若不是再不收拾行李,就来不及赶上明早出的行程,丫环也不敢冒着挨打受骂的风险上前请示。幸好二小姐明白事情轻重,没有真的跟二太太对着干,否则她们这些下人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马玉瑶看着丫头婆子们忙活的情形,却觉得无比碍眼。
明明二房处处都要看他们长房的脸色,仰仗着长房过活,可马二太太打着长辈的旗号,就是能号令家中下人,无视她这个正经二小姐的命令。即使她回到京城家中,向父母哭诉,父母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她手中的权柄到底还是太小了,没有父母姐姐的支持,就很难办得成事。而她想要父母姐姐的支持,就只能装作乖巧听话的模样,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她就算装得再乖巧,也依然有许多事不得顺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不想再在自己的院子待下去,索性起身噌噌地往外走,一直走到外院,远远瞧见二房的堂兄正指挥着下人打包行李箱子,就忍不住气恼,连忙回身转向另一个方向,正遇上麻见福从大门口进来,忙招手示意。
麻见福见到马玉瑶,不由大喜,便快步上前请安:“二小姐万福。小的两日没见二小姐了,二小姐近来可好?”
“好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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