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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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1页）

“它会来攻击我们吗？”

“应当不会。”

玄龟前辈：“刚刚我路过它的巢穴，往里面看了一眼，它没动静。”

苏棠星应一声，继续剥虾壳，喝灵酒。饭桌上需要剥壳吃的只有她和青芒，但小鸟有一只就可以吃很久，它低头啄啄，吃高兴就唱歌，各种乱七八糟的山歌，全是在音修那里学来的。泰逢不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但祂笨拙地在用爪子剥壳。“想吃不带壳的？我给你剥。”

苏棠星去接，祂还不给。自己剥得坑坑洼洼，笑眯眯递给她：“给囡囡吃！”

苏棠星看着那乱七八糟的虾肉，接过：“给我的？”

泰逢却避开她的手，坚持喂到嘴边，“我看很多人类都会这样喂给自己的小孩子。”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有点想笑。“人类会爱自己的孩子，就像我爱囡囡一样。”

其他人看过来，只有没心没肺组还在胡吃海喝，青芒唱：“多谢了～多谢四方众乡亲，我今没有好茶饭哪，只有山歌敬亲人，哪，敬亲人～”

“这个比喻……好，我明白。”

苏棠星失笑，眨眨眼，低头吃掉了祂爪子上的虾。泰逢甩来甩去的尾巴碰到她，兴奋说：“我再给囡囡剥！”

小狗看见，小狗嫉妒，小狗用嘴剥。苏棠星婉拒：“……不用了，都自己吃吧。”

既然那只蜃妖没有主动出来找麻烦，苏棠星也就没去抓。电影看不到稍微有点遗憾，但身边的吵闹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一个没注意让青芒偷到酒喝，它醉了，大叫着对苏棠星跳求偶舞，且不允许其他任何生物靠近她。特别凶地四处啄人，邪恶反派桀桀怪笑。角落的小蜘蛛明明没喝酒，但闻到酒气也开始晕乎乎，一个劲儿把腹部往苏棠星手上怼。蜘蛛前辈这个酒量真的太差了，简直毫无酒量可言。人家是一杯倒、一滴倒，它是闻到味道就倒。今晚天空有乌云，看不到星星。她听着吵闹坐在船舱里，和玄龟前辈聊接下来的路程。“往前走有一个小岛，应知春说岛上有奇怪的石头，不知道从哪儿来，但要经过一万八千三百八十三年才能落地。今年恰好就是，我想过去留影纪念。正好到时候也给她们看看。”

玄龟前辈看着她的地图，点头。“经过小岛，再往深处就是归墟，去归墟捡捡东西，然后绕一下路看能不能遇到异族。”

“无启民、录民、细民。无启民居住在洞穴里，以土为食，死后心脏不腐烂，埋葬之后百年又变成人；录民死后肺不腐烂，一百二十年后又变成人；细民死后肝不腐烂，八年后变成人……这些死而再生的异族，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玄龟前辈回忆片刻，笑道：“哦，这个我知道。你想知道吗？”

苏棠星犹豫：“是真的吗？”

“假的。”

他看看她手里那个杂记小传：“那都是骗人的。我看看这是谁写的？”

苏棠星递过去。“这个人我听过。和宗门里那个养豪猪的修士一样，都是写话本子的。他的故事真真假假，你看看就好，不用当真。”

苏棠星：“哦。”

居然还会把这种杂书当真，玄龟前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眼神慈爱轻碰她的脑袋。“您这样，真的很像我的祖父。”

“如果你想要，老朽也不是不可以。”

“是吗。”

苏棠星放下地图，“其实，刚刚蜃妖让我听到了一些我不想听的东西。有些事情，我在另一个我身上找到了结果。却有一个问题，始终介怀。”

玄龟前辈安静倾听。船舱上的狐狸挪挪尾巴，让凉风能吹进去。“我不喜欢隐瞒，不想生出嫌隙和猜疑。所以我希望，也能得到同样真诚的答案。”

目光环视一遍，正视玄龟前辈：“这个问题或许不应该问您。但我想知道，”

她轻轻呼吸：“闲见仙居，是让我心甘情愿的陷阱吗？”

玄龟前辈手指敲在地上，沉吟片刻：“这个问题，确实由别人回答你更合适。”

甲板上一声响。火红的狐狸走了进来。几条尾巴瞬间把船舱挤满。“师父？”

苏棠星起身：“您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

狐狸开口：“闲见仙居，不是陷阱。只是你的家。”

它轻盈迈步走近，异瞳看着她：“许多年前，你曾救过我与兄长，你说想要一个这样的家。设立门槛，借灵兽筛选修士，都是你的意思。”

她低头看看自己：“所以，我是天川祖师吗？我变性了？”

“不是。天川另有其人。”

狐狸露出个笑：“你是我们的恩人，亦是我们的挚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掺杂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