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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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后来又发现长善神只要人牲供奉，但没有具体指定，许愿者也并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野心疯长，却并不需要从自己身上付出代价。这个村子的结局可想而知。在这段历史中，村子里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棵以血液浇灌长大的桃树。不对，桃花树也没了。被师父拔出来了。师父说这树沾了太多血气，已经开灵智了。苏棠星那晚看到的就是它制造的幻觉。他要把这树带回无事山清洗干净。现在原地就剩了个大坑。回去的路上，苏棠星问师父：“您有没有看见什么？”

师父转眸。月光下的红色毛毛看起来更柔顺了。他问：“比如？”

“比如，长善神的眼睛。”

师父停住脚步，“你看见了？”

苏棠星：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师父睨她：“我什么都没瞧见。”

可她和那位邪神面对面，看祂的眼睛，却如同在照镜子看自己。村民们上供时她闻到了香，祭拜时她感觉到了饱腹……苏棠星沉思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说实在的，她很不想勾心斗角东藏西藏，也不想掺和进任何有关主线的剧情里。头上还有师伯师父，两座大靠山为什么不靠？苏棠星说了自己的发现，又问：“师父，咱们这流行转世一说吗？如果有人是邪神转世，会怎么样？”

师父送她回小木屋，眉头轻挑，意味不明笑了下，伸指甲点了下她的脑门。“不流行，你就是你，和任何人无关。这是你说的。”

苏棠星：“？我什么时候说过？”

师父：“你就是说了。回去吧，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

“？”

又要解谜？等他走了，苏棠星关上门，抱住扑过来的小狗。摸着它柔顺的毛毛，揉搓小狗脑袋，搓得它奶声奶气直哼唧。清理干净躺回床上，明烛刀也放在旁边，和她枕一个枕头，睡一被窝。黑夜里，苏棠星摸着自己的刀，手指抚过刀鞘冰冷的弧度一寸寸往上，大拇指食指用力抵开两寸，指腹顺着暴露出来的雪色刀身。低头碰碰身侧小狗的鼻头，它伸出爪子搭在她脸上，肉垫又软又热。饴糖挖矿的最后一天。大伙都收了工，见现在天色不早了，只等明天再返回宗门。灵兽们在一起玩耍。小猴子脱离了应知春的怀抱，跑过来找小黄，试探着拉了拉它的尾巴。小黄扭头，假装去咬它的爪子。两个追逐打闹四处乱跑撒欢，引来其他灵兽也都凑过来一起。百灵鸟飞到小猴子头上，啄它的头毛。苏棠星捡到了一块形状完美的小石头，蹲在湖边打水漂。小石头在水面上跳跃，没砸进水里，砸到鳄鱼脑袋上了。鳄鱼没反应。她就又丢了一个，这回故意往脑门上瞄。鳄鱼静静浮出水面。苏棠星：“明天我就走了，过来和你道个别。”

这只鳄鱼在这里活的非常滋润，已经开了灵智。不然早就出来咬她了。它在水面露出眼睛，苏棠星又改往它眼前丢草茎。等鳄鱼缩回去，她喃喃：“真的好像木头。”

她没忘记答应给玄龟前辈的通珏，和大部队返回宗门交了任务，去膳食堂吃了久违丰盛的早餐后，又独自下山前往秉息城。天气很好，早晨六点左右起床，现在也就八点多。太阳还没那么刺眼，植物青葱翠绿。天马飞下了山就收拢翅膀改成小跑，它显然也喜欢出来散步，蹄子哒哒。小黄耐不住，也跟在马身后追逐着跑，舌头歪出长长一条。焦焦的小耳朵跟着蹦蹦跳跳，像只兔子。苏棠星的身体也跟着马摇摇晃晃，手里一把饴糖，自己吃一口，喂给天马一口，再扔给小黄一块。它跳起来接，一下能蹿得老高。小小一只，蹦起来有一米八。这糖是膳食堂的师傅给的，那边有几个轮班的大师傅，其中有一位姓郭的秃头大爷，苏棠星和他接触最多，也最喜欢吃他做的菜。宗门里新收了一批玉蜀黍，太多了吃不完，就拿了一些熬饴糖。已经发了几日快要发完了，但是郭大爷看见她，又从兜里抓出一把，笑眯眯招呼着她过去拿。说几天不见，问她是不是去做任务了，还问明日想吃什么？膳食堂的菜单很多时候都是随机的，有什么就做什么。偶尔弟子们也有格外想吃的，就会把脑袋伸进窗口，去和里面的大师傅们商量，一般情况下师傅们都会答应。苏棠星说想吃煎鱼，郭师傅就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去发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