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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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面对新同学陈家全也不忸怩，大方让俞珵上车，俞珵不认识陈家全，打量眼前的高个子，猜测这人和离玦的关系。张筝儿则悄悄戳了戳离玦的腰，小声，“让他载你不好吗？回到垌街不同路还得换回来。”

离玦握紧车把手，“不想载他，这人容易蹬鼻子上脸，赖上了撇不掉。”

张筝儿夸张眨巴眼睛，“这小子不容小觑，居然能赖上你？赖上酷酷的你。”

“……”

回家路上张筝儿再度聊起班上的转校生，“我问了，她叫陈筱红，缘溪见绿筱的筱。”

“陈筱红？”

陈家全意外对这个名字反应最大，“她搬回来了？”

“你认识她？”

“认识，拳姐也认识，拳姐你忘了吗，六婶的孙女，二年级搬家转学的冬菇头，拳姐的外号还是她取的，这人可讨厌了，成绩考差了死活让六婶到杂货店教训拳姐，说拳姐抢了她的第一名，害拳姐白挨离婆一顿揍。”

“这人怎么这样！”

张筝儿忿忿不平，离玦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事。原来是她，难怪觉眼熟。几人都住垌街，在分岔巷口分道而行，张筝儿让俞珵下车，说自己和陈家全同路。“王子请下车。”

她笑着打趣，惹起陈家全不满，“很晚了赶紧的。”

俞珵没在意二人拌嘴，因为离玦已骑车走远了。“你就不能等等我？”

俞珵追上前拽住她的车后座。自行车被拽得一顿，离玦骑不稳，不得不停下，单脚撑地回头瞪他，“不是快到了吗，拐进小道再走一段路就是了，你路痴？”

俞珵没作声，眼神幽幽瞟了她一眼，自顾坐上车。他垂着头，从离玦的角度看像撅起嘴的大金毛狗，离玦转过身重新蹬车。就这么安静下来，或许是气氛太怪异，他先打破沉默，“你的外号是什么，他们为什么喊你拳宝拳姐，你一拳打死鲁智深？”

“……”

自己要是真有这个实力，你小子早被踢下车了。沿路街灯微弱，遥望长巷前方的家，昏黄的灯光照不进黑蒙蒙的屋。夜深路静，若是往日，离玦必定骑得飞快，可今天，她放慢了车速。车后座不再空荡，少年的重量沉甸甸，她不知何谓‘安心’，但这一刻，无法忽略‘有人陪伴’的实感。没由来想起自己的名字。儿时垌街的大人告诉她，离燕对她不上心，上户登记名字，手里提着一把刚买的蕨菜，随口说就叫‘蕨’吧，还是工作人员听错音，改成‘玦’。不知真假的玩笑穿插她整个童年，渐渐地不仅大人，同龄人也听说这段历史，揶揄的人变多，彻底成了寄生在离玦身上的藤壶。过去她或许会在意，然而现在，即便让她再听到相同的言论，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把藤壶里的肉挖出来尝尝咸淡。“蕨菜在我们这儿叫拳头菜。”

她难得耐心向他解释。可惜俞娇花五谷不分，“蕨菜是什么？”

“……”

第二天上学，俞珵早早等在杂货店门口。“你这是赖上我了吗？”

离玦无语捏着刹车。“我们等价交换。”

俞珵摸准她的性子，“你包上下学接送，我包早午晚三餐。”

“成交！”

可所谓的早午晚三餐是个伪命题，回到教室，离玦桌上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她险些忘了包子铺陈大少的老本行。俞珵也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着两份从食堂打包的三文治，“谁给你的？”

“陈家全。”

离玦用无糖豆浆换走他的牛奶，“这些你吃吧，以后不用买我的份了，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

“我吃不了那么多。”

俞珵语气隐含躁意，“这份你自己解决。”

浪费食物可耻，离玦硬着头皮把两份早餐全吃了，吃得太撑，肚子涨到中午。“拳宝你今天吃这么少？”

“早饭吃撑了。”

离玦把餐盘推到张筝儿跟前，“炸鸡腿给你吃。”

“不吃，我下巴长痘，戒油腻。”

“拳姐给我，我吃。”

陈家全飞快夹走离玦的炸鸡腿。俞珵别过脸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险些被辣椒沫呛到。中午只吃了半份饭，不到五点便饿得难受，离玦服气了自己的胃，蹲守着放学时间，铃声一响飞快拉上俞珵往食堂冲。和他们一起狂奔的还有高年级学生，从教学楼到食堂这一路可谓龙虎搏斗生死时速，离玦利用距离优势一马当先。俞珵在她身后叉腰喘气，“为了一顿饭你真拼。”

“我还没嫌你拖后腿。”

离玦鄙夷的眼神如看‘细狗’，就差说一句‘你行不行啊老弟’。气得俞老弟当天怒吃两大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