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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修默默点头,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只要他说闻修就信。“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合籍可以,不能让尊主这么强迫着仙君合籍。”
染月心思最是活泛,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助攻,很快就把目光落到了闻修身上,“你说尊主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很过分。”
闻修早就这么觉得了。“所以我们得帮帮仙君吧?不能让尊主一直这么作死啊。”
染月压着笑意慢条斯理的撺掇他,“就算仙君本来对尊主有意,这么被锁着也容易生气,我们做下属的得为尊主考虑周全,尊主得罪了仙君,他唱红脸,我们就得唱白脸,你说呢?”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闻修那木头脑袋也听不懂,最后只干脆的问了一句,“要我做什么,你直说便是。”
“你过来。”
染月轻轻勾勾手指,闻修便听话的凑过去,还特意低了头,让他可以对着自己耳语。其实传音就行,但染月要这么说他也不会问为什么,只觉得染月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共也就只有一句话,但那温热的呼吸落在耳朵里,两人又挨得这么近,闻修实在没办法集中精力听,愣是六界一起穿着喜服来抢婚“苍生道……罢了?”
墨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不敢去轻易分析这句话。他想问柳折枝是不是不要苍生了,但他又不敢问。不要苍生的折枝仙君,那就是不仅没了修为,还碎了道心。修为散尽,道心尽毁,这对正道中人来说比死还难受。“嗯。”
柳折枝迎着他震惊的目光抬手摸上他的侧脸,“我来时孑然一身,如今亦是,是非恩怨,前尘过往,皆是虚妄,不值得挂心,日后我留在魔界陪着我的蛇蛇,这世上再无折枝仙君,只有魔后柳折枝,可好?”
他说的轻松,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墨宴知道自己该高兴的,这是柳折枝亲口承诺了做他的魔后,可是……他高兴不起来。孑然一身,这个词他懂,柳折枝说的是此生什么都没了,五百年为苍生鞠躬尽瘁,到头来只剩下孑然一身四个字。凭什么?他希望柳折枝是他的,永远待在他身边,但他不希望那皎皎如月的仙君被拉下神坛,隐姓埋名成了废人,只被世人称作一声魔后。柳折枝要先是柳折枝,然后才是他的魔后。“修为还会有的。”
这是第一次,墨宴连柳折枝的承诺都不要。柳折枝放弃了他自己,没有修为的人一生不过百年,只有百年时光相伴,墨宴绝不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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