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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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1页）

这让龙牧宪稍微松了口气，却又更加担忧。他不明白，屿柏体内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力量。那股力量纯净而温暖，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息，像极了师尊全盛时期的灵力。难道……那真的是师尊潜藏在神魂深处的力量？是他作为青屿柏的本能？这个念头，让龙牧宪的心既惊又喜，却又伴随着更深的恐惧。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师尊的记忆，已经在开始复苏的边缘了？他渴望这一天的到来，又恐惧这一天的到来。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安宁。“唔……”

一声微弱的呓语，从榻上传来，打断了龙牧宪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榻上的屿柏。屿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即将展翅。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小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又听不真切。“屿柏？”

龙牧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放轻声音，试探着呼唤了一声，“你醒了吗？”

屿柏没有回应，依旧沉睡着，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痛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做噩梦了吗？”

龙牧宪的心揪紧了，他伸出手，想要为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却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无力地垂下。他不敢碰他。经过上次魔气失控的事情后，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他怕自己再次失控，怕自己的触碰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的、刚刚从危险边缘挣扎回来的人。他只能这样，无助地看着他在噩梦中挣扎，心如刀割。“别……不要……”

屿柏的呓语变得清晰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哀求，“放过……放过他……”

放过他？他在说谁？龙牧宪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难道他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关于谁的？是关于……自己吗？这个念头让龙牧宪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师尊……”

龙牧宪无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沙哑而破碎，“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是为了梦里的事情，还是为了现实中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只知道，看到屿柏如此痛苦，他的心里，比被魔气侵蚀还要难受。时间一点点流逝，炭盆里的木炭渐渐变成了灰烬，室内的温度也开始缓缓下降。龙牧宪起身，添了些新的木炭，重新将火拨旺。温暖的火光再次弥漫开来，照亮了他苍白而憔悴的脸。他的眼眶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这三天里，他不仅要承受内心的煎熬，还要时刻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上次的爆发，似乎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气，也让魔气变得更加猖獗，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失控。他只能依靠凝神玉的力量，和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维持着平衡。“水……”

就在这时，榻上的屿柏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唤，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龙牧宪心中一喜，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用灵力稍微加热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榻边。他扶起屿柏，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用小勺，一点点地将温水喂进他的嘴里。屿柏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吞咽着，干裂的嘴唇因为得到了水分的滋润，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喂了几口水后，屿柏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澈得像一汪毫无杂质的泉水，带着孩童般的懵懂和纯真。此刻的眼眸，虽然依旧清澈，却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还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疲惫。像是一个从漫长的噩梦中刚刚醒来的人，还没有完全从那些破碎而痛苦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哥哥……”

屿柏的声音依旧很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你醒了。”

龙牧宪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屿柏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龙牧宪，眼神复杂，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