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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是的,云儿还小呢,你倒是什么都往外说呢。”
章柔梳着头,埋怨地回头看了一眼在背后练习波比跳的王婉。
“我这人没啥大人小孩的概念嘛。”
王婉也知道自己话多了些,老老实实地坐到章柔边上,“而且我真的很苦恼的!”
“你能理解吗?我们这样的普通劳动人民,逢年过节的最多提个咸鸡咸鸭去人家家拜年,最多嘛也就是拎一箱茅台,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噗叽一下丢过来一个人,还是个成年的大活人,然后跟我说新年快乐,没什么给你的,就送你个人吧!”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送活物啊!送活物就算了,为什么是个成年男性啊!好诡异啊!”
王婉有点崩溃地喊了起来,“果然没有人权法的时代真的很可怕啊!”
章柔疑惑地回头看看她,倒也不多劝说:“那位公子如今何在?”
“在家里,阿瘦说他照顾几天。”
王婉托着下巴,嘟着嘴有点不满意,“他倒是大度,我之前给他写了家信说起这件事,回来也不见他有什么不满意的,还主动把流离带回去,说好歹要在家里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引人说闲话。这下倒好,好人倒成他来做了。”
“你写了信给他,态度做得也好,贺先生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如今他做这些,也是为你把面子上的事情做足了,你何必这么说他呢。”
“唉,阿瘦就是心软。”
王婉坐下来,忧郁地托着下巴,“他总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些读书人家的公子,看着便很羡慕。从前他见了你就觉得亲切,如今见了那位田公子还是欣赏,然后再看着那人如今遭遇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就怎么都想多照顾他一些。”
“贺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呀。”
“唉。”
王婉往后倒在章柔的枕头上,看向宽厚沉重的横梁,“我希望流离能理解阿瘦的善意,他如果能借着那种善意站起来,那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与此同时,黄州刺史府。
这是一间二进出的小院子,之前是何家一处宅院,后来何家清算,这处屋子便重新流入牙行,后来周志将屋子买下来,供妻子的娘家人来暂住,杨玉书家人回去后,房屋便再次闲置下来,后来王婉因为常往来两地,又思考着花季郎应当入学堂好好学习去,便软磨硬泡讲下来一些价格,买了这处宅邸。
如今她高升刺史,宅邸便也从民宅升为刺史的家宅,顺道将门厅重新装修了一番,便仿佛更有些牌面。
不过门面上好看归好看点,里面倒是一直也没添置太多东西,王婉并不是物欲旺盛的人,也没有什么玩赏古玩字画的心思,偶尔得了点小赏赐,一般也就是放在库房里,让阿瘦偶尔打扫清理下,也没有炫耀的心思。
府邸后院简朴而充满童趣,墙角安置着两三块菜畦,又在一棵樟树下面按了一架秋千。生活痕迹浓郁,光是看着都能琢磨出其中的趣味和温馨。
贺寿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流离正坐在石凳上呆。
坐在石凳上,正好可以看着秋千。那秋千是为了花季郎专门装的。装的时候王婉还总吐槽贺寿太惯着孩子了,后来却也喜欢坐在椅子上看两人玩秋千。
这样的家庭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贺寿自己也说不清楚,家里一切似乎都是错位的,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孩子不是孩子。
但是那种归属感和幸福感,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吃点红枣茶吧,眼下天还是冷得很,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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