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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规模的电荷抽取,云层反应却平静得反常。这般简单地被“驯服”
,温顺得简直不像她认知中的雷暴。谢盛祈安慰道:“说不定是功率问题,20的负载还不足以引发质变,再静观其变吧。”
许默咬着唇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还没找出任何证据能佐证试验场与「雷暴蝴蝶」有关。她不甘心。看向无云澄蓝的山谷上空,各种可能性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许默乘坐谢盛祈的车,开出不远却发现并不是从山谷返回城镇的路线。她抬头张望的动作被对方眼神捕捉。“带你去个地方。”
他单手转动方向盘,语气神秘。许默侧过头:“什么地方?”
谢盛祈像是故意藏着掖着:“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许默此刻满脑子都是白天的数据,索性不再追问。就由着对方吧。等车辆停稳后,许默拉开车门,才发现对方竟然带她来的是格伦希尔的城镇旧址。傍晚的风掠过旧址的断墙残垣,掀起许默的衣角。她站在半塌的砖墙上,望着远处荒芜的平原,眉头微蹙。“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她问,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个地方,藏载着她难以忘却的记忆。散落在废墟里的一砖一瓦,都刺痛眼睛。谢盛祈抬步走向前方:“带你看东西。”
这里……吗?许默有些踌躇,犹豫几秒后才跟上对方的脚步。这个地方一直是她的心理禁区。就算刘昱通过心理治疗的方式让她不再抵触,可再见到这里时曾经的往事仍然历历在目。“有些崩塌必须亲眼见证才能重建。”
谢盛祈走在前方,没回头。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奥若拉,你始终要相信,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
许默垂下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她的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格伦希尔的原址混凝土碎块堆积成山,断面裸露出锈蚀的螺纹钢。柏油马路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红绿灯横倒在路中央,长满了肆意生长的绿植。“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许默抱着手臂紧了紧,实在忍不住问。或许谢盛祈就想看她那副被吊着胃口的表情,转过头来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极光。”
他终是说出口。“极光?”
许默难以置信。阿尔卑斯山又不是高纬度地区。怎么可能看得到极光?许默半信半疑地跟着对方走上一个楼顶都被“掀飞”
的小二楼。裸露着钢筋的楼梯看着都有些骇人。“你确定这能上人?”
许默小心地贴着墙根移动。“怎么,”
谢盛祈看出她的不安,朝她伸出手,“许小姐连雷暴都敢闯,还怕这点小打小闹?”
许默自然接过对方的手掌,触感温暖干燥。借助身前的力道,颤颤巍巍走上二楼楼板。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许默觉着自己也是被对方的“说是出是一出”
传染了,竟还真跟着上了废墟旧址。不禁感到有几分荒谬,还有些后悔。她喘了两口气,垂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问:“待会儿看到的所谓‘极光’不会就是车灯照雾吧?”
她并不带有任何期待。“不是。”
“那是什么?”
“极光啊,真正的极光。”
“我不信。”
谢盛祈闻言转身,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朝她伸手:“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毕竟门票很贵的。”
许默愣了愣:“还有门票?”
“门票是……一个笑脸。”
谢盛祈眨眨眼,“你从上车到现在,还没真正笑过。”
暮色中,许默微微一怔。连忙别过脸去,耳尖微热。她很轻地说了句:“……真是幼稚。”
话音未落,谢盛祈掏出手机鼓弄着什么。远处的建筑废墟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紧接着,一道幽青色的光弧从地面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抛向天际。光弧在暮色中舒展、扩散,最终化作一片流动的极光,在云层下无声地燃烧。许默的呼吸一滞。她抬头凝视,那束光在她的瞳孔中散开,直击灵魂般汹涌。“这是……”
“人工极光。”
谢盛祈站到她身旁,肩膀几乎贴上她,“既然陈行能伪造数据,我们为什么不能伪造希望?”
伪造希望……许默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瞳孔里映着那片绚烂的青蓝色,任由光带在她眼底流转。光带在他们头顶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废墟上,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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