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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谢盛祈突然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国内太闷了,待得我快发霉了。”
什么意思?回国本不是他的意愿?许默诧异地睁大眼睛:“你……也要去?格伦希尔?”
“怎么?”
谢盛祈瞥了她一眼,“我不能去吗?”
“可是……”
许默陷入短暂沉默。她不想让对方掺和进这趟浑水。在格伦希尔会发生什么尚不可知,但肯定极度危险。从最危险情况来看,甚至还可能会再次遇见……许默知道对方在常世集团的地位恐怕不低。但她要做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与对方背后的集团利益相抵触。她不想让对方为难。更不想对方再为了自己以身犯险。毕竟……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此时,这些话却如鲠在喉。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这些话。“奥若拉。”
谢盛祈看穿了她的犹豫,“再怎么说我也是常世集团的项目代表,去项目现场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还是说……”
谢盛祈突然凑过来,故意挑起声线说:“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你去的?不会吧、不会吧有人会这么自恋吧?”
许默的脸“腾”
地红了,伸出手将对方的脑袋扳了回去。“我只是怕……你又做出些不理智的决定。”
“什么叫‘又’?”
谢盛祈转过头,气鼓鼓地看向她。许默抬着手指了指阴沉沉的天空说:“比方说,阴雨天开敞篷车出门,这就是个不太明智的决定。”
谢盛祈摘下墨镜,朝天空打量一圈,嘴硬说:“我倒觉得,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而且,淋着细雨,漫游在城市中,不觉得浪漫吗?”
然而亏心事做多了打脸就是来得快。刚下了四环,天空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两人停在路边手忙脚乱拼装敞篷。好不容易把敞篷拼装好,许默和谢盛祈也彻底变成落汤鸡。只好狼狈躲进路边便利店。谢盛祈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肌肉的轮廓。许默的头发像海藻般黏在脸颊两侧,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两人滑稽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来。许默笑得弯下腰,眼泪都流了出来:“酷哥,这就是你说的浪漫?”
谢盛祈笑呵呵地从收银台买了包纸巾。“接着!”
他轻轻一抛,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许默伸手接住,抽出一张纸巾准备擦拭。谢盛祈凑过来坏笑说:“不浪漫吗?这纸巾可是玫瑰香味的。”
“呼。”
还没等许默反应过来,他就轻轻地朝她手中的纸巾吹了一口气。那张薄薄的纸巾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玫瑰幽香。围绕在许默鼻尖。-小汤哥对无人机的改造比预想中更加耗时。出发日,许默在设备处焦急地等待着,眼睛紧盯着墙上走动的时钟。当小汤哥终于抱着改装好的无人机出现时,她几乎是跳起来接过了设备箱。“飞行日志记得完整记录数据啊!”
许默匆匆道谢,拖着行李箱就往停车场狂奔。等她抵达机场时,已经临近最后的登机时间。她气喘吁吁地办理完值机手续。踩着点跑进了航站楼。“奥若拉。”
瞧见她进入客舱,风险评估组的同事sheryl从座位上探出身子,用力挥着手,“这边!我们都以为你要赶不上了!”
许默跌坐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她朝前排的组长投去歉意的目光:“aron,抱歉,设备交付比预计的晚了些。”
aron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抬手示意,并没有谴责许默的意思。系好安全带后,许默终于有机会望向窗外她的心脏狠狠抽动两下。雷暴。和阿尔卑斯。她又回来了。敬自由【】格伦希尔的空气依旧裹挟着雷暴过后的金属味。混合着风与尘土的气息,在鼻腔里弥漫开来。许默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天边仍是堆叠着铅灰色的云层,远处传来低沉的雷鸣。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风灌入肺里。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来时迎接她的克里斯举着写有她名字的接机牌站在人群最著名的位置。而现在……举着“雷霆计划”
牌子的克里斯敏锐察觉到许默的视线。她先是肩膀顿了顿,随后大方地和许默挥了挥手。许默昂首示意。还未等两人叙旧,“雷霆计划”
项目的成员先后从出站口方向涌出,在克里斯的招呼下坐上了早就等候在此的机场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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