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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地打量眼前这个打量城市的女生。颇有几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意味。直到许默回过神来,才发觉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走,吃东西去。”
谢盛祈顿时露出痞痞的笑容,故意拖长声调:“竟然回到了你的地盘,是不是该你尽尽地主之谊啊,请我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当然。”
许默转身,跃上街道边的路沿石,像走平衡木一样张开双臂保持平衡。“我请客,你随便吃。”
“那可是你说的,”
谢盛祈小跑两步跟上,故意掰着手指数起来,“我要吃鲍鱼、海参,松露、雪蛤……”
许默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安省不产这些。”
谢盛祈夸张地垮下脸:“那产啥啊?”
许默戏弄对方,用当地口音说:“正宗的臭鳜鱼你吃不吃嘛?”
故人【】考察回来的时间本就有些晚了。此时许默和谢盛祈两人又在巷子里闲逛般的信步。寻常的餐馆早就打烊。许默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在好几个小巷子穿梭。瞧见热气腾腾的烧烤摊还架在石板街,她嘴角勾起来笑了笑。“老板,还没打烊啊。”
许默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还早着呢,”
老板在烧烤架上忙碌,转过头眯着眼睛笑问:“要吃点什么?”
烧烤摊的摊位算不上大。也没有其他的服务员。炙烤、上菜、收拾,均是老板一人。此时正值炎夏,老板穿着背心、皮肤黝黑,在炭火的熏烤下大汗淋漓。他也不在意,随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逢人便露出憨厚的笑容。谢盛祈也是不挑剔。一屁股就在许默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就是一身精致的西服和亮面皮鞋与这场景有些不搭。“嗯……”
许默朝摊位上剩的菜式看了眼说:“那麻烦帮我们烤一些黄牛肉和当地兔羊肉,搭配一些蔬菜……对了,再烤一份枕头馍。”
老板正在翻动肉串的手顿了顿,抬头打量许默:“哟,姑娘挺会吃的啊,烤枕头馍可不在菜单上。”
“您这不是有吗?”
许默挑眉示意摊位后侧。老板嘿嘿一笑:“行,给你安排。能吃辣不?”
许默转头看向谢盛祈。对方常年在国外漂流,恐怕不怎么能吃辣。那就对了。“很能吃,多放点辣椒。”
她说后,又朝谢盛祈解释了句:“安省的烧烤,越辣越香。你要怕辣的话,还是先给你点一碗冰镇绿豆汤吧。”
谢盛祈双手抱在胸前,也不反驳,只是笑盈盈地盯着她看。今天他是客,上什么他就吃什么。没过多久。老板就先上了盘烤好的肉串,许默瞅见最上面那串变态辣烤兔腰,不安好心地递给谢盛祈。“尝尝这个,都说安省烧烤不吃兔腰等于没吃,你试试。”
“行啊。”
谢盛祈竹签,对着布满辣椒面的兔腰仔细端详,又抬眼看了看许默期待的表情。“不辣的,”
许默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别看辣椒多,都是增香的,其实一点不辣。”
谢盛祈挑了挑眉,将一块兔腰送入口中。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突然眼睛一亮,朝许默竖起大拇指:“果然不错,真香。”
瞧见对方吃得津津有味,许默笑容凝滞,一脸不信邪地问:“不辣吗?”
“一点不辣,纯香。”
谢盛祈张嘴就要吃第二块。不是,她走这十年安省都发生了什么?连曾经把她辣得眼泪鼻涕横飞的兔腰都改了口味?不会吧。“我试试呢。”
许默伸手去要。谢盛祈自然地把剩下的兔腰串递给她:“喏,拿去。”
许默不以为然地将兔腰送进嘴里,她倒要尝尝现在改成了何种口味。只见她刚抢着咬一口,那熟悉的口味瞬间涌了上来,爆辣混杂着变态辣,几乎瞬间开始暴打她的口腔。许默的脸“唰”
地涨得通红,立刻被辣到眼泪汪汪,有一种被辣椒锁喉的窒息感。“咳、咳。”
许默捂着嘴咳嗽,手忙脚乱地扇着风,眼泪鼻涕一起流。她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着脸,感觉舌头都肿了。对面的人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谢盛祈这家伙……是故意的。只见此时的对方也是笑得夸张,一边伸着舌头喘气、一边将她滑稽的模样收入眼底。“你……骗人。”
许默指着他,舌头火辣辣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谢盛祈夹着眼泪笑道:“还不是你先整我的。”
他也辣得直吸气,却还在强装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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