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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撞击肋骨,手指无意识地痉挛起来。旅馆房间的四壁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好似一张缓缓合拢的巨口,移动着像她吸来。莱娜【】“这不可能……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默的情绪开始动荡。她捂着太阳穴,拼命地尝试回想起记忆空白。可脑中关于韦烨燃的一切在快速消散。所有和对方有关的记忆,如放映片般回闪,直至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彻底消失。“witter,beeildich!(雷暴来了,快跑!)”
许默骤然抬头,眼前重现三年前在格伦希尔的那天。眼前的那名光头中年路人朝着她呐喊,闷鸣将对方的呐喊淹没。许默记得对方。在雷暴来临之前,她和韦烨燃曾与对方起过争执。而此时顺着光头路人的视线望过去。黑压压一片的乌云下方。蹲在地上摆弄着仪器的,只有她自己。韦烨燃呢?许默转头寻找对方的身影。可空旷的格伦希尔焦土上,哪里还有别人存在的痕迹。在她不断寻觅过程中。那名光头路人已经和记忆中的自己起了争执。两人越交谈情绪越高昂。在布满雷云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嗖——”
直到一道破空声贴着光头男子的耳边穿梭而过,打断对方的动作。随后响起的,是扳手撞击在车窗上的清脆碰撞声。许默捂着嘴巴。看着记忆中的自己扔出刚才那一记扳手,冷着脸说出“abreisen(离开)!”
光头路人骂了几句,悻悻离去。许默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自己。那记忆中陌生的自己站在雷云下,任由披肩的长发在负电荷的扰动下漂浮在半空。“她”
红着眼看向天空。眼中是按捺不住的狂热,甚至癫狂。“奥若拉!”
许默被刘昱的一道响指拉回了现实。她喘着粗气,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刚经历的那场闪电风暴出现前的静寂,如同真的发生般真实。“你都看到了什么?”
刘昱紧紧盯着她发出询问。“雷云……”
“格伦希尔……”
“还有……我自己。”
许默将双手捂着脸上,述说先前的场景。刘昱尝试性地问:“只有……你吗?”
许默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韦烨燃,只有我自己。三年前,我是……自己来的?”
刘昱和谢盛祈相互对视一眼。谢盛祈的脸沉得更厉害了。“我……”
许默晃了晃头,尝试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为什么要编造这段虚假记忆?”
刘昱看向她说:“一般来说,人们有一段自己不愿回忆的痛苦经历,就会解离性失忆。潜意识出于内疚、惭愧或者别的什么心理,会不由自主地想去某个地方、做某件事。”
“而这与理智出现冲突,这时候,大脑为了给出一个合理的动机,就会编造一段看似合理的虚假记忆。”
“并且亲密关系作为在人类群体所共识的高层次需求,一个以爱为名的虚假驱动是目前临床上出现的最为普遍的现象。”
许默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的认知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开始崩塌。她或许……真的病了。许默深吸一口气:“你是说……我刻意回避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可能性很大。”
刘昱又在本子上划着什么,“这也是治疗的关键。”
“那会是什么?”
刘昱语气平缓:“你想自己去探寻吗?”
许默没有搭话。“奥若拉,我数三声,你就会想起自己尘封的记忆,不要害怕痛苦,我随时都能让你醒来。”
刘昱伸出手指在指尖转动着钢笔。许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视线不自觉落在不断转动的笔尖。“三……”
“二……”
在刘昱倒数出“一”
以前,靠墙站在一旁的谢盛祈突然出声:“许默,你还记莱娜吗?”
许默瞳孔骤然放大。“一!”
钢笔停止转动。伴随着倒数声结束,许默脚下一空,差点踩空在悬崖边。这里是……许默在废墟中艰难转身,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轰——”
天空不断降下雷鸣,将她的脸照印得半青半白。周围是水泥土铺出来的一片残骸,眼前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的形状,电线在积水中嘶嘶作响,人们的哭喊声被雷声碾碎。是它……「雷暴蝴蝶」。许默的指甲深深掐进上臂,却感觉不到疼痛,身子不,一道微弱的呼救声穿透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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