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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瞥见总服务台两名护工正盯着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过来了!”
“真的好帅啊!”
“那个……”
谢盛祈大步走过去,指节在台面上轻叩两下,出声打断叽里咕噜的两人:“请问一下,我想找个人,但不知道在哪个病房。”
左手边的护工咳嗽一声,站端正说:“得的是什么病?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谢盛祈撇了撇嘴,将手搭在服务台上问:“我只知道陪护人员的姓名,请问可以找到吗?”
“可……可以吧,”
护工偷瞄几眼后说:“叫什么名字,我们查查看。”
“许默。长头发,大概这么高,”
他在自己肩膀位置比画了一下,“总是冷着脸像刚杀完鱼。”
“许……默?”
护工思索了会儿,“你等等哈,我们叫人问问。”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叫人问了。谢盛祈只觉着陆续来了好几拨上下打量他的护工。他也不介意,笑着一一和她们打着招呼。好在真被他问着了。还有人知道许默陪护的病房,在一楼。“47号病房……”
谢盛祈瞅见标记着47的房间,刚想拉门进去,隔着门口的玻璃隔窗瞧见坐在病床旁的许默。对方此时的模样,比起前几天来还更加憔悴不少。毛糙的发丝被一股脑扎在脑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垂着眼,整个人像是失去力竭般无力。谢盛祈微微发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踌躇几秒,他还是敲了敲房门。“请进。”
听见这语气寡淡的两个字,谢盛祈拉开房门走了进去。他站在病床的另一边,低头看着眼前的许默,一句话没说。“姐……”
的人举止有些怪异,唤了声许默提醒她抬头。许默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来。瞧,忙不迭地移开了视线。学,你……”
许默站起身来,温,才示意谢盛祈出来说话。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上愈发浓烈,许默的脚步在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前停下。一前一后走到病房走廊尽头。“你来做什么?”
许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谢盛祈眯起眼睛,走廊顶灯在他脸上投下冷光:“你又是在做什么?”
“照顾家人。”
许默脱口而出。谢盛祈也没停顿地说:“亲人的亲妈可百般无聊地坐在门市上打麻将。”
“这是我的责任。”
许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为所动。“责任?”
谢盛祈一把拉在对方手腕,金属表带硌在骨头上,“你现在最大的责任,是回学校,你知道距离高考还有多久吗?”
许默挣扎着,蹙起眉头说:“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激起回音,远处护士站的探头朝这边转了过来。些许是酒精的作用。谢盛祈手上的力气稍微有些大,两人挣脱中,许默的手腕上浮出一道红印。“你现在就跟我走,这个家你别回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啪!”
一记清脆的拍打声骤然截断了他的话。许默猛地抽回手臂,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她捂住发烫的手腕,声音发颤:“你又凭什么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别太自以为是了。”
谢盛祈瞳孔骤缩,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许默……原来你和我想得根本不一样。”
“你又懂什么!”
许默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骤然发出一声呐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炸开。吸引了病房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目光。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对方。不甘、倔强、妥协……种种情绪在其中翻滚。“我当然不懂!”
谢盛祈也被激怒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丝毫不狲色地回吼了回去:“我只知道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你对自己根本不负责!”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许默的心窝。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碴,疼得她浑身发抖。胸腔上下起伏着,每一口呼吸进胸腔的氧气,都好似一口毒药。众叛亲离也好、自毁前程也罢。对她这早已陷入泥泞,痛苦挣扎后无济于事的人生来说——全都无所谓了。-两天前。听完许默的话。舅母气愤到发抖,胸腔不断起伏,她伸起手指向许默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
许默转身朝病房外走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今晚我就会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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