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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许默自己知道,她离真正地走出来还有多远。捧着清水洗了把脸。许默重新把衬衣穿上,觉着还不够,又将扎着马尾的头发散开搭了下来。对着镜子觉着看不出纰漏后,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出盥洗室。许默的手指刚触到盥洗室的门把手,一阵剧烈的撞击突然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后脑勺传来尖锐的疼痛,耳边充斥着铁轨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耳边传来的。是铁轨上尖锐的刺耳声。嗡——耳鸣声如同潮水般淹没她的意识。她晃了晃脑袋,想要撑起身子,却又被一道撞击冲撞。直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奥若拉!”
“许默!”
恍惚中,呼喊声穿透混沌的意识,她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许默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撞开变形的门板冲了进来。他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冰凉的手指轻拍她的脸颊。“许默!看着我!”
谢盛祈唤了两声,见仍然毫无反应,伸手接了些水洒在许默的额头上。冷水洒在脸上的触感让她猛地倒吸一口气。许默剧烈地咳嗽着,手指不自觉地掐紧谢盛祈的手臂。当她终于能聚焦视线时,车厢里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行李散落一地,乘客们或躺或坐,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号声。她看向窗外。本该飞驰的景色诡异地静止了。“你没事吗?”
谢盛祈将外套披在她肩上。许默摇了摇头。“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刚落下,广播系统里就传来双语播报。“旅客们,由于上方突发雷暴,让车厢被雷电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辆动力系统发生故障,请您不要惊慌,列车组已经在全力排查故障原因——”
听完播报,许默站起身来,趴在车窗向上眺望。只见火车上方呈现违反气象规律的紫色闪电群。时不时降下轰鸣。许默有些疑惑。还未进入格伦希尔所在的区域,怎么会出现如此大型的雷云聚集。没等她想明白。克里斯那几乎要响彻车厢的哀号声传进她的耳朵。“唉哟,我的老腰啊,要死了要死了——”
克里斯的呼唤还没完全落下,刘昱的叫唤声又响了起来。“快来帮我瞧瞧,我了,我刚脸着地了,痛死宝宝了——”
许默和谢盛祈相视一笑。回到车友”
。“奥若拉,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下半身了,斯眼汪汪地盯着她。许默将横在对方身上东倒西歪的刘昱扶起来,拍了拍对方无比健硕的腰杆,“有知觉了吗?我扶你。”
“有了、有了,,“我的盆骨……疼,遭老命了。”
说完指着一旁不知道从哪里取了面小镜子照来照去的刘昱吼道:“死胖子,你哪里不倒,往我身上压干嘛,差点没把我压断气,自己多少斤没数吗?”
刘昱整理了下发型,转头和对方吵道:“你一把骨头跟柴火似的,差点没把我给戳死,谁叫你往我这边躲的啊?”
erik倒还好,死死抓在座椅上,并没有像两人一样摔了个底朝天。没去管吵闹中的两人,许默朝车厢里打望一圈。乘客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轻伤。先前拉她衣领的小男孩正蜷缩在座位上,怀中抱着玩具熊,将头紧紧埋在双膝间。许默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头,塞了一枚糖在对方手中。“姐姐,”
小男孩拉住她的手,看向窗外的雷云说:“我害怕……”
许默蹲下身子。轻声向对方说:“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紧紧攥着怀中的玩具熊:“jtg。”
“jtg,”
许默安抚对方,“你知道法拉第笼效应吗?”
“法拉第……笼?”
jtg没听过这个陌生的词汇,“那是什么?”
许默笑了笑说:“你可以把火车看作是保护我们的巨兽,只要有它在,天上的雷蛇就伤害不到我们半分。”
jtg诧异地盯了盯许默,转头询问自己父亲:“爸爸,真的是这样吗?”
在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后,jtg才重新恢复了活力。甚至敢站在窗户边仔细打量天上的雷暴。朝jtg的父亲点了点头,许默站起身来,安抚着车厢内其他的旅客。只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直至雷云散去,天色又重新恢复靛蓝,可铁轨依然沉默,列车仍然没有任何发动的迹象。乘务组打开车门,让焦躁的乘客们下车透气。联想到上次在机场看见的,因为不满机场要将下班时间从4点延长到4点30分,工作人员集体选择罢工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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