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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被对方滑稽的模样逗得直不起腰,笑得前俯后仰。笑着笑着,却又莫名眼角有些湿润。“抱歉,”
谢盛祈敏锐察觉到了许默情绪的变化,出声道:“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的。”
许默摇了摇头,用纸巾擦拭眼角。韦烨燃……她会找到的。即便不是现在。“奥若拉,”
谢盛祈突然凑近身子,俯身在桌前盯着许默的瞳孔说道:“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眼神……”
许默不解:“我的眼神怎么?”
谢盛祈浅浅一笑:“我曾经在博茨瓦纳拍拍摄过狼群,你的眼神……是那种只有脱离狼群的狼崽才有的眼神。”
隔了几次呼吸,谢盛祈补充着说:“是那种极致的理智下,潜藏着些许疯狂的眼神。”
许默微微有些错愕,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狼”
和“疯狂”
来形容她。“是吗?你不是雷暴摄影师吗,怎么?还去非洲拍摄野生动物?”
“什么都有拍点。”
谢盛祈干笑几声。许默目不转睛:“那你来格伦希尔,是为了拍什么?”
“是为了一只「雷暴蝴蝶」。”
谢盛祈几乎是脱口而出。许默抬在耳边的手微微一顿,喉咙莫名有些干哑:“雷暴……蝴蝶……”
“没错,”
谢盛祈死死盯着许默,似乎要将她的表情变化完整捕捉,“你应该知道的,除了最著名的「阿尔卑斯的灯塔」,格伦希尔还有一种几乎不作宣传的雷暴奇观。”
许默当然知道。“2022年6月,「雷暴蝴蝶」在格伦希尔首次被人类镜头捕捉,”
谢盛祈伸出手指在水杯中沾了几滴水,在桌面勾画着,“它由无数飑线和超级单体雷暴组成,从远处观望,就如同一只展开双翼的蝴蝶。”
只不过构成它羽翼的是足以毁灭一切的雷暴。许默不会忘记。2022年6月,正是三年前的那天……格伦希尔作为旅游产业为支柱的城市,却不拿「雷暴蝴蝶」来宣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的破坏力太大,远超「阿尔卑斯的灯塔」。这甚至已经超过目前人类可承受的范围。这已经远远算不上是景观了,而是一场……灾难。三年前的那场「雷暴蝴蝶」,曾给格伦希尔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许默震惊地望向对面的谢盛祈。她在对方的眼神中,恍惚看到的是似曾相识的狂热。这让她心头一冷。“你根本不知道「雷暴蝴蝶」意味着什么。”
听见许默平淡的语句,谢盛祈抬头看向她。“我当然知道。”
许默将手臂抱在胸前,脑前叶如针刺般疼痛:“会死的。”
“这不就是所谓的疯狂吗?”
“……”
谢盛祈静静看了她两眼后才露齿而笑:“开玩笑的,你和韦烨燃作为亲身经历者也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许默哑言。多说无益,她侧头移开视线。“他们都说,”
谢盛祈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说:“从世界各地来格伦希尔的追雷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定的自毁倾向,要么是为了逃避现实、要么是为了获得救赎。”
许默重新将视线放回对方脸上。谢盛祈仍然保持笑容,一字一顿地问她:“许默,你是为了哪种?”
许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自毁倾向?深吸了一口气,许默开口回答:“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找到韦烨燃。”
“当然。”
谢盛祈语气听上去却不敢苟同。“谢盛祈。”
许默突然话锋一变,用中文唤出谢盛祈的名字。谢盛祈瞳孔微微收缩,看向面前的对方。许默的眼神变得审视,她言简意赅地询问:“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的中文名字的?”
先前也好。在锋雷暴的掩体下也是。谢盛祈都用“许默”
这个名字来呼唤过她。可自己却并不曾记得告诉过对方她的真实姓名。谢盛祈目不斜视地看向她,脸不红心不跳的。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rry,在你办理旅馆入住登记的时候,不小心有看到。我这人,好奇心重。”
对方说得轻巧,像是故意将话语说得飘忽不定,好让人忽视其中的谬误。当真如此吗?许默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但开口之前又咽了下去。她不需要知道对方藏匿着什么。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你防备心真的很重,奥若拉,”
谢盛祈重新捡回玩世不恭的语气,“昨晚,我们可都还是过了命的交情。”
许默笑了笑,接过jully递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没有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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