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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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话虽如此，可掌门心中忧虑未减。半月前他夜观天象，日月合璧之象虽成，但风云际会，天地间隐有异动。天意难测，然事在人为，最终是何种转机，又是何种结果，皆由人心抉择，而非天道变迁。他已许久未能安眠，却在昨日登云梯结束后意外入梦，毫无预兆地见到了先祖鸿蒙道尊。道尊并未言语，只递予他一枝新竹，竹身青翠却隐有颓败之象。他正欲追问，道尊已化作云烟消散。醒来时，那枝新竹竟真在手中。新竹稚嫩，生机勃勃又透着脆弱。此番大选收得如此多良才，必须悉心栽培，助他们节节攀升。只盼能借此突破如今的天象格局，开创一番新气象。……两人洗漱完毕，天色已彻底暗沉。姜遇躺在上铺，今日心情起伏太大，辗转难眠。想和时青说说话，又怕扰他休息。毕竟他明日寅时便要起身求学。时青早已习惯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入睡，此刻察觉到她的动静，主动开口：「阿姐？可是睡不着？」他突然出声，姜遇以为是自己的翻身吵醒了他：「可能……是有点兴奋？抱歉，吵到你了。」「没有。」「什么没有？」「阿姐没有吵到我，是我自己睡不着。」原来时青也没睡？难道也是兴奋过头？「那我们聊聊天吧？说不定聊着聊着就困了。」旅途之初，她们常如此。「好。」时青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姜遇讲述儿时趣事，偶尔应和几句，直到她的声音渐低。但今夜，他打破了惯例：「阿姐，你还没回答我今日的问题。」「什么问题？」姜遇完全没印象。「就是……为何阿姐总是如此相信我？明明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可在你眼中，我彷佛就是最强的那一个。」姜遇没有立刻回答。她反问道：「那在你眼中，阿姐又是什么样的人？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时青几乎不假思索：「阿姐是我很重要的人。」说完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我想永远和阿姐在一起。」姜遇闻言轻笑。果然还是个孩子。「永远」二字太过珍重，她无法轻易许诺。言语上的「永远」，往往只是当下的一瞬。「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的，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修仙无岁月，只要潜心修炼，便可与天地同寿。」「可我是个凡人啊，」姜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阿姐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如同亲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所以，如果以后阿姐不在了，你也要像现在这样，好好生活下去。」时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上铺的黑暗。既然是最重要的，为何又要分离？他不再说话。姜遇以为他已睡着，自己也涌上睡意，便闭上了眼睛。姜遇醒来时，梨羡居已只剩她一人。时青早已悄然起身前往梵音真人处，动作轻得她毫无察觉。她躺在上铺望着屋顶发呆，这是她起床前的固定待机时间。熹微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铺满了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这一刻，姜遇才真切感受到穿越的真实感。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子，如此生动。她掀开被子爬下床。今天该做点什么呢？也不知时青何时归来。姜遇闲来无事，便在小院里闲逛。院中的奇花异草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些可都是炼制灵丹妙药的宝贝！玉佩空间里的数据清晰地记载着它们的名称与功效。她先在玉佩空间中记下药草的样子和名字，背诵功效，再进入实战模拟辨识。很快，院中所有药草都被她认了个遍。兴致所至，她甚至动手清理起杂草来。顶着暖阳，姜遇在药圃里扑哧扑哧地除草。起身正要歇息，一只白鹤俯冲至院门口，发出高亢嘹亮的鸣叫。姜遇好奇地走出去。难道是找她的？到了院外才明白白鹤的来意。它脚爪上抓着一只食盒。见姜遇出来，白鹤立刻将食盒递上。「这是……给我的？」「嘎！」白鹤将食盒稳稳送到姜遇手中，这才从空中降落。它扑扇着翅膀，努力指向刻着「梨羡居」的大石块，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它的姿态与其他仙鹤的飘逸出尘截然不同，憨态可掬中带着几分滑稽。姜遇强忍住笑意，生怕伤了这只「小憨鹤」的自尊。走到大石块旁，地上赫然摆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食盒。